,她当然记得。
“**雪花落,雪花飘,小熊找妈妈……**”
她小时候每晚都要听着才能入睡。父亲说,那是母亲为她写的摇篮曲。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温柔的童话。
可现在,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父亲书房的旧留声机里,总有一卷磁带,循环播放着那段旋律,速度被调慢了1.5倍。她曾以为是机器故障,现在想来,那或许是——**解码的密钥**。
“你母亲把‘天启’的原始协议,藏在了童谣的声波频率里。”埃利亚斯说,“而你……是唯一能激活它的人。因为你听过那首歌,用她的方式。”
苏砚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模糊的面容,还有那间充满书香与暖意的旧书房。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临终前,紧紧攥着她的手,说:“**小砚,记住那首歌……别让它被遗忘。**”
她当时以为,那是父亲对母亲的思念。
可原来,那是**遗命**。
“所以,”苏砚睁开眼,目光如冰原上的极光,冷而锐利,“‘导师’残余势力,一直在等我出现?等我重启‘天启’,等我成为他们的新‘导师’?”
“不。”埃利亚斯摇头,“他们在等你**死**。”
苏砚一怔。
“因为只有你死了,‘信使’的预言才会失效,他们才能重新定义‘新纪元’。而你若活着,就会成为他们系统中的‘病毒’——一个能唤醒所有被洗脑的‘执行者’、揭露筛选机制真相的‘变量’。”
他停顿片刻,声音低沉如雪崩前的寂静:“他们不会派杀手。他们会派**信使**——一个能让你信任的人,带着‘善意’而来,像我一样,敲响你的门,然后,在你放下戒备时,将‘静默程序’植入你的系统。”
苏砚猛地看向那本日记。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埃利亚斯会“恰好”在她抵达北境时出现,为什么他带着“陆父的真相”,为什么他主动交出U盘——这一切,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场精心排演的剧本。
可她没有退缩。
她缓缓将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加密平板,输入埃利亚斯提供的初始密码——**“Nord_1999”**。
屏幕闪烁,解码程序启动。
一页页扫描文件缓缓展开:会议记录、资金流向、成员代号……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其中一张,让苏砚的呼吸瞬间停滞。
照片上,是三个年轻人,站在剑桥的雪地里,笑容灿烂。中间是年轻的陆时衍父亲,左侧是埃利亚斯,而右侧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眼神沉静的女人——是苏砚的母亲。
她穿着一件米色呢子大衣,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封面上,赫然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一个被六芒星环绕的“Ω”**。
“天启-Ω”的标志。
苏砚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仿佛能触到母亲指尖的温度。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天启”会成为她复仇的武器——那不是偶然,而是宿命。
她母亲创造的系统,被“导师”扭曲,用来清除异己;而她,用那个系统,摧毁了林正清,却也继承了它的力量。
她不是在反抗命运。
她是在**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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