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束那麻木的脸上,菌丝被扯动,浮现出了似笑非笑之色。
“想吃我,你还嫩着呢。”
铮!
只见他的眼皮陡然睁开,身上的气血瞬间震动,一抹抹生机仿佛爆竹般,在他的全身各处爆发,裹在他身上的细密菌丝,也被纷纷扯断。
紧绷着一口气儿,方束摇摇晃晃的,硬是将生根的自己从法坛上拔起,并慢吞吞的取过四周的符纸,脚踩七星,踏罡步斗。
呼呼,一股股玄妙的法力,在他的周身涌起。
并有噗噗的烟气腾空,熏烧着他的肉身,让他体表的那些菌丝,触之则焦灼。
等到烟气彻底弥漫在整个灵室内,室内的灵气也躁动,仿佛沸腾了似的。
那些堆积在灵室中的废纸、符咒,更是无火自燃,处处充斥着一股硫磺铅汞的气息,隐隐还有一股酒味。
此乃以火法烧身,不管是虫是草,其都是惧火之物,根据《虫草寄身术》中所言,便可以用火来压制,克制它们。
霎时间,灵室中的菌丝们便被一扫而空,方束踱步在法坛上,再不受牵绊也。
他身上的衣袍、脑后的头发,也一并被火焰灼烧,化为了灰烬。
此刻的他,上下赤裸,头如剥壳鸡子,肌肤冷白,块垒分明,仿佛石雕,正立在法坛上,摆出了桩功。
这不仅仅是方束自身静立下来,也是他体内的菌丝根须未死,造次间,让他的肢体更加麻木了。
火法只能解决了外部的菌丝,而在他的体内,虫草蛊依旧是肆意桀骜,且比刚才更加激烈。
因为感受到了危机,此物所萌发的灵性中,还传出了一抹似愤怒般的意味。
察觉到这点,方束面上的笑意更甚,因为面皮麻木的缘故,显得很是狰狞。
玄意充盈,灵气蒸腾。
方束站桩间,喉咙嗬嗬,含糊不清的吐露咒语:
“筋脉销熔气血停,生机腐溃魄魂凝。肌骨渐消精气散,疫波漫染草木倾……
虫草相契,肉芝蕴生,菌络成根,灵根入位!急急如律令!”
此咒语一出,方束身上本是凝滞的气血,再度翻滚不定,并且如刀似火一般,按照灵根图录轨迹,狠狠的在体内冲刷,灼烧切割那些菌丝根须,祭炼此物。
他本是冷白的体表,也为之泛红,好似被烫熟了的大虾一般。
随之,阵阵痛楚也是在方束的五脏六腑、连同脑壳内出现,他身上的每一处血肉,都像是在被刀子搅和一般。
这突如起来的痛苦,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因为根据灵根法门中所言,体内被虫草菌丝侵蚀后,该当神经麻痹才对,甚至可能会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就算是痛,也只是会形如蚁行似的。
不过现在是在灵根渡劫,叩击炼气关隘中,仙家的性命正在蜕变中,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方束一咬舌尖,猛地振奋精神。
然后他口中的长舌动弹,便将放在法坛旁的铅精宝珠取了过来,含服在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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