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生没有回答恨或不恨，只垂眸看向自己随风而荡的衣衫，轻声道：“我的须弥袋里有一座衣冠冢。”

    姜雀隐约意识到什么，怔怔盯着拂生，连呼吸都放轻。

    “里面葬着我姐姐的一件衣服。”拂生声音颤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是我们来到天清宗那日她穿的那件。”

    衣服很小，坟冢也小。

    说到这里，拂生转头看向姜雀，提着唇角朝她笑了下，像是安慰：“我建这坟冢，在你来之前。”

    姜雀睁大双眼，清楚看见拂生眨了下眼，也眨去眼底漫起的水汽：“我的姐姐早就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姜雀。

    “所以你来或不来，于我而言没有区别。”拂生飞到姜雀身旁，摸了下她的头，“不过幸好，来的是你。”

    让她、让岚云峰、让整个沧澜界都变得鲜活又温暖。

    姜雀陡然红了眼，将珠钗插回发间，一把将拂生抱进怀中。

    拂生被她拽得一愣，意识她被姜雀抱着的时候腾得红了脸，当即就推着她肩膀要退开，被姜雀用力按回：“别动，抱抱。”

    拂生：“..........”

    很多年没被人这么抱过了，她硬邦邦地杵在姜雀怀里，动也不敢动，半晌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这是我能待的位置吗？”

    仙主大人就在不远处的云舟上，这样合适吗？

    姜雀眼眶的红意缓缓褪去，没听出拂生的言外之意，反问道：“为什么不能？”

    她哄孩子似的在拂生背上拍着，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你当时是不是很难过？”

    她掩埋的不止是过去，还有未来的期待。

    不敢想她是受到多大的伤害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拂生在她一下又一下轻柔的安抚中察觉到什么，僵在身侧的手按上姜雀肩头，笑了下说：“都是陈年往事，当时的感觉我早就忘了。”

    所以不必心疼她，傻瓜。

    姜雀不说话，只把人抱得更紧，在她背上重重拍了两下。

    拂生一口血涌上喉间，差点被这两巴掌直接送走。

    “可以了可以了。”拂生咽下喉间腥甜，忙从姜雀怀里挣出来，牵着她手腕往云舟飞去，“我们去找殊月问正事吧。”

    果然，拂生心下暗叹，他们这群人没有一个适合安慰人的，一不小心就能将人安慰走。

    姜雀顺从地跟在拂生身后，听到云舟那边传来一阵哄闹：“仙主大人你确定？”

    五六个修士围在无渊身前，表情都很错愕。

    他们离得太近，无渊疏离有礼地点了下头，后退一步与他们拉开距离。

    一位女修异常兴奋地往前追了一步，给无渊手里塞了个传音石：“那我们就说定了，凭借这个传音石就可以找到我，到时候你来了耀穹境给我传音便好。”

    无渊没有退开，反收下传音石温声道了句：“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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