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主座上,当朝内阁首辅严海宁,就半倚在榻上。
他身下是整张的白虎皮,身上是家常的锦袍,手中一只夜光杯,摇晃着琥珀色的屠苏酒。
他眯着眼,像一只在冬日里打盹的饱食猛虎,看似慵懒,爪牙却随时能撕裂任何人的喉咙。
“太子年少,做的很多事,不在这长安城的格子里,难免莽撞,不就是翻了几本旧账?你又何必担心。”
他呷了一口杯中的温酒,语气笃定:“老夫今日还去望了陛下,病已有所好转,龙颜红润不少呢。”
他身侧,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亲自为他斟满了酒。青年眉宇间盘踞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正是他的独子严瑜。
一旁,已经入了户部,官拜侍郎的萧年,脸上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亢奋,他为严海宁斟满酒,笑容里带着几分谄媚。
那笑容,活像一只见了骨头的野狗,恨不得摇断了尾巴:“师公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孙儿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李东樾……”
严海宁嗤笑一声,语带不屑:“锦衣卫是陛下的刀,可不是旁人的刀,这天下除了陛下不能换,其他的,可都能换。”
萧菱书闻言,像是得了救命的丹药,紧绷的脊梁稍稍松懈。
他赶忙双手端起酒杯,隔空一敬,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
严海宁顿了顿,浑浊的老眼扫过在场众人,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也更重。
“记住,这长安城,这大景朝,是姓裴。”
“可说了算的,从来不是东宫里那个,连剑都握不稳的乳臭小子。”
话音轻描淡写,却如平地惊雷。
那话语背后滔天的权势与不加掩饰的野心,让萧菱书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阁中的琵琶声,就在此刻,戛然而止。
不是曲终,而是弦断。
铮!
一声裂帛般的锐响,划破了满室的暖香。
弹奏的名妓看见了门口的景象,吓得双手一颤,指甲生生拗断了琴弦,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暖阁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大开。
门外是泼墨般的浓稠夜色,寒风倒灌而入,带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风里,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人,一身玄色蟒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股与生俱来的储君威仪,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正是大景监国太子,裴知寒。
他身后的李东樾一身飞鱼服,手按绣春刀,拇指上一道陈年旧疤微微泛白。
他眼神如鹰,死死盯着阁中众人,仿佛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再往后,是黑压压一片的锦衣卫,甲胄森然,刀枪林立,无声无息,却将这方小小的天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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