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界法则反哺、强行登临法则之位的存在。是第一?是唯一?是巅峰?亦或只是新纪元撕开的第一道缝隙?答案,尚在风中飘荡,静待后来者以剑、以血、以命去丈量。
天剑门后山,云雾缭绕的洞府深处。一名俊朗非凡的年轻男子负手立于崖畔,青衫猎猎,手中一枚温润玉珏悄然裂开细纹。他凝望远方虚空那尚未愈合的幽暗伤痕,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寒潭:“宇儿……竟输了?”声音轻缓,却让整座山峰的松针簌簌坠地,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方山崖畔,汤长阜——那位曾以一掌镇压八荒叛乱、须发皆白如霜的宗老,此刻双膝重重砸入山岩,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嘶声如裂帛:“宇儿!你怎么会败?!你怎么能败啊——!!!”那哭声穿透云层,惊起群山万鸟,却唤不回一道消散的剑影。
而天剑门主峰天幕之下,无数弟子仰首观天幕,一脸无奈,想看看不了,只能等战斗结束等老辈人说与他们听。
人群中央,东方语梦忽觉心口如遭重锤贯入,眼前一黑,喉头腥甜涌上。她踉跄扶住玉栏,指尖冰凉,仿佛灵魂深处某根看不见的丝线骤然绷断——就在同一瞬,她身后的大师姐身形剧震,识海深处一声惊雷炸响!无数尘封记忆碎片轰然迸射:那一年春寒料峭,山雾未散,青石小径上还凝着薄霜。她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云断崖下那片被血浸透的野樱林里——彼时她不过是个孤身游荡的散修,灵根驳杂,修为仅在洞天初期,衣衫洗得发白,腰间悬着一柄锈迹斑斑的旧剑,连剑鞘都裂了三道细纹。可偏偏生就一副倾城之貌: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潭映月,唇色淡如初绽梨蕊。美得不染尘俗,也美得招祸临身。几个洞天境后期的世家子弟盯上了她,以“护送入城”为名将她围堵于断崖幽谷。她拼死反抗,燃尽半数精血催动禁术,剑光却只在对方护体灵罡上溅起几星微芒;那人狞笑着撕开她的袖口,指尖已贴上她腕间跳动的血脉——就在那一息之间,天光骤暗。
一道剑意自九霄垂落,无声无息,却似斩开了整片天地的因果。
不是剑气,不是剑光,而是“剑理”本身——万法归一、万念俱寂的绝对锋锐。那人甚至未能转身,头颅便已离颈三寸,断口平滑如镜,连血珠都未来得及迸溅。而他负手立于飘零樱雨之中,玄袍广袖未染半点尘,腰间古剑“太虚引”亦未出鞘。天下皆知,那是天剑门当代首席真传、十岁便独闯魔渊斩灭七十二尊血傀的东方承宇。他名字早已刻在各大宗门的警示玉简之上,是正道新锐的巅峰象征,亦是无数少女梦中不敢描摹的惊鸿剪影。
她跪在血泊与落花交织的泥泞里,指尖深深抠进冻土,心跳声盖过了山风呜咽。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燃尽精血也无法撼动的绝境,于他而言,不过抬眸一瞬的拂尘动作。不是仰望,而是灵魂深处某处悄然坍塌又重建——她爱上的,从来不是那个救她的少年,而是他脊梁里挺立的不可摧折的意志,是他眼中比星辰更冷、比烈火更灼的道心。
此后一年,她散尽所有积蓄,叩遍天剑门外三十六道护山剑阵,以凡躯硬抗雷劫淬体,终以“剑骨残缺、灵脉淤塞”之躯破格入门外门。只为每日清晨扫过藏经阁第三层东侧回廊时,能隔着竹帘缝隙,看他执卷静坐的侧影;只为冬至大典上,混在百名执灯弟子中,借烛火摇曳的刹那,偷摄他垂眸点朱砂时睫毛投下的微影。她渐渐发现,他对谁都温言相待:给药童多添一味安神草,替杂役弟子修补破损灵物,甚至对敌对阵营重伤的少年修士也递去续命丹。他的温柔如天光普照,从不因谁而偏移分毫——这让她既安心,又惶然。于是她开始“设计”:故意遗落记载《流萤剑诀》的残页于他必经的试剑台;在暴雨夜守候于后山断桥,只为递出一把油纸伞;甚至冒险潜入禁地“寒魄渊”,取回一枚濒死的冰魄莲子,只因听闻他幼时曾为护妹妹被寒毒所伤……终于,在某个雪霁初晴的黄昏,他接住她因灵力溃散而坠落的剑穗,指尖微顿,第一次唤了她的名字:“阿莹。”
他们相爱于一场无人见证的雪夜。他教她重炼剑骨,以自身纯阳真火为引,七日七夜不眠不休;她为他抄录三千卷古籍残本,在每页夹层绣下微不可察的星轨图——那是她推演他功法瓶颈时,以心血凝成的破障路径。一年时光,如琉璃盏中浮沉的茶烟,清冽而绵长。
然而第二年开春,他闭关而出时,周身气息已如深海无波。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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