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幕的浩瀚流光——奔赴同一处风暴中心。一场席卷诸天的星域对峙,正以无可回避之势,在星辉临界城的沉默城墙上,悄然拉开帷幕。
一日之后,浩渺星穹之下,五道横贯天地的恢弘气机自不同方位破空而至——东荒之主踏青鸾云辇,衣袂翻飞如卷万古长风;南域之主乘赤凰火舟,焰光灼灼映照半壁苍穹;西漠之主驾沙海龙鲸,周身黄沙凝成星轨,无声流转;北溟之主一袭玄霜广袖,足下寒漪未散,已撕裂三重虚空;中州之主则携九鼎虚影缓步而行,每一步落下,皆有山河共鸣、地脉低吟。五大界域至高主宰齐聚星辉临界城——这座悬浮于天荒星辰与星海裂隙交界处的古老要塞,其城墙由陨星铁母与凝固的星尘熔铸而成,城头星纹阵列明灭不息,仿佛整座城池本身便是一颗搏动的星辰之心。
甫一入城,五位界主神念交织,瞬息穿透九重天幕,直抵星辰外域——只见浩瀚星海边缘,数十艘形制各异却皆蕴无上威压的跨界战舰森然列阵:有的如盘踞的远古星兽,鳞甲泛着幽蓝冷光;有的似倒悬的破碎大陆,浮空山岳间剑气纵横;更有数艘通体漆黑、表面蚀刻着湮灭符文的“寂灭级”母舰,静静悬浮,宛如沉默的审判者。战舰群中央,一道横亘亿万公里的星域结界缓缓旋转,将天荒星辰的护界星环生生割裂出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东荒之主眸光如电,率先开口,声若洪钟震落星尘:“何事惊动诸界共临?星辉临界城,究竟生了什么变故?”
城主立于星辉塔顶,指尖轻抚塔尖一颗黯淡的本命星辰石,声音沉郁如古钟回响:“诸位大人来得正是时候。其余十七星辰界域——包括紫薇垣、太阴墟、焚阳界、玄冥渊等,已缔结‘星穹共议盟’,兵临城下。他们未宣战,亦未攻城,只言……我天荒星辰须予一个交代。”
北溟之主闻言,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北溟万载玄冰:“交代?——他们倒真敢开口。”她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因果的霜色流光,瞬息之间,空间褶皱尚未平复,她已傲然立于最前方那艘“苍梧巨舰”的主舰桥之上。舰桥穹顶星图骤然崩碎,无数星轨在她足下寸寸冻结、凝为晶莹冰棱。
舰首处,一位须发尽白、眉心烙有三道银色星痕的老者霍然抬首,瞳孔骤缩,手中拂尘微颤:“澹台烬?!竟是你!”
澹台烬负手而立,玄袍猎猎,目光扫过老者枯槁面容与衰微气机,语声清越却字字如刃:“苏云舟,数十万年不见,你竟被岁月啃噬至此?寿元将尽,骨髓生霜,竟还敢踏我天荒星域疆界撒野?——若今日说不出一句令本座心生愧怍之言,尔等连同这数十艘战舰,尽数化作星尘余烬,便是你们此行唯一的交代。”
话音未落,舰阵深处忽有一道浑厚如大地脉动的声音响起:“呵……沧海桑田,澹台仙子的脾气,倒比当年更烈三分。”
另一名身着赭黄星纹袍、手持青铜罗盘的老者缓步而出,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钉向澹台烬眉心:“钟景行奉十七界共议之命而来。我等跋涉三十六重星障,穿越混沌乱流,非为挑衅,实为问罪!——数月前,你天荒星辰修士于星空中爆发旷世之战,余波席卷七十二小界,致使三百四十九颗生命星辰生态崩解,亿万生灵魂飞魄散,尸骸沉浮于星海暗流之中,至今未敛!此等滔天罪愆,岂容你一句‘已知晓’便轻轻揭过?”
澹台烬眸光骤寒,周身温度骤降,舰桥冰晶瞬间蔓延至钟景行脚边:“问罪?在浩瀚星海中挑起这场惊天事端的始作俑者,早已伏诛陨落。诸位可安心返程,不必再为此事忧心。”
苏云舟拄杖上前,杖首星芒黯淡:“可死者,他们不仅有修士,还有无辜凡民!是尚在襁褓中未曾睁眼的婴孩,是跪拜星辰祈求风调雨顺的农人,是不知修行为何物的万千生灵!天荒星辰纵有千般道理,亦不该以亿兆性命为代价践行所谓‘秩序’!——今日我等所求,非赔礼,非赎罪,而是正本清源!天荒星辰,已失界首之德,当废黜其位,重开‘星穹圣选’,由十七界共推新主,执掌寰宇平衡!”
澹台烬立于中央战舰之上,周身星辉如刃,衣袍猎猎,眸光沉静却似蕴万古寒渊。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陨星坠地,震得整片虚空微微嗡鸣:“界首之位,从来不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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