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赌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道’的东西——它关乎概率,关乎人心,关乎选择。如果能将赌的原理应用于天下,那么治国、理财、用兵、外交,皆可事半功倍。”
他落下第二手,小目:“所以我假死脱身,暗中组建天局。最初的成员只有七个人,我们称之为‘七星’。夜郎七是其中之一。”
花痴开的手指顿了顿,但落子依然稳定。右下角,小飞挂。
“师傅知道你的身份?”
“当然。”花千树笑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事实上,是他帮我策划的假死。那场海难,船是他安排的,证人是他收买的,连海上的风暴时间,都是他精心计算过的。”
棋盘上的棋子渐渐增多。花痴开的黑棋取外势,花千树的白棋占实地,双方布局都稳健中透着锋芒。
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甜香。花痴开嗅到一丝,立刻屏息,从怀中取出一片薄荷叶含在舌下——这是夜郎七教他的,对抗迷药的小技巧。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建立天局?”花千树继续说着,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因为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混乱。各国征战,百姓流离,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中,真理被权力扭曲。而赌,是最公平的——在赌桌上,王公贵族和平民百姓,用的是同样的牌,掷的是同样的骰子。胜负只关乎技术和运气,不看出身,不看权势。”
他落下一子,打入黑棋的阵营:“所以我想,为什么不把这种公平推广到全世界呢?建立一个以‘赌’为规则的新秩序。重要的决策,通过赌局来决定;资源的分配,通过赌局来分配;甚至国家的争端,也可以通过赌局来解决。没有战争,没有流血,只有智慧和运气的较量。”
花痴开盯着棋盘。白棋的这一手打入很凶,如果应对不当,整个右下角的势力都可能被破。他沉思片刻,选择了最稳妥的应手——尖。
“听起来很美好。”他说,“但如果输的是百姓的粮食,是战士的性命,是国家的领土呢?这些也能拿来赌吗?”
“为什么不能?”花千树反问,“现在的世界,这些不也在被赌吗?君主赌上士兵的性命去开疆拓土,商人赌上全部身家去追逐暴利,百姓赌上一切去谋求生存。只不过他们的赌局没有规则,没有公平,输的人往往万劫不复。而我,只是想给这些赌局制定规则,让它们变得透明、公平。”
沙漏翻转,计时开始。花痴开在一息之内落子,没有犹豫。
棋盘上的局势开始复杂起来。黑棋的外势逐渐形成一道厚壁,白棋则在三个角都占据了实地。中腹还空着,那是双方必将争夺的要地。
温度开始上升。铜壶里的水已经微沸,热气蒸腾,让棋盘表面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花痴开的额角渗出细汗,他解开衣领最上面的扣子,继续专注棋盘。
“第三个问题:为什么要杀我父亲?”花千树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我邀请他加入天局,他拒绝了。不仅拒绝,还威胁要揭露我们的存在。他说,赌就是赌,不应该被赋予那么沉重的意义。他说我在玩火,最终会烧死自己,也会烧死无数无辜的人。”
白棋突然在中腹落下一子,天元!
这是极其挑衅的一手。在围棋中,第一手下天元通常被视为傲慢或挑衅,因为这意味着放弃角地的优势,直接争夺中腹。
花痴开盯着那颗白子,脑海中飞速计算。天元一子看似孤立,但如果后续配合得当,可以辐射整个棋盘。而他现在的外势,正好可以压制这颗子。
他落子,小飞,从上方压迫。
“我们吵了很多次。”花千树继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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