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府后门,转眼就消失在阴影里。
叶红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后才敢移动。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水沟边,用手指蘸了点未融的粉末——无色无味,与昨夜沈秋从陆明辉身上搜出的那包一模一样。
贾府大门虚掩着。
叶红推门进去,迎面是一堵影壁,上面用朱砂画着驱疫的符咒。
绕过影壁,前院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都用白布盖着。
院子中央有口井,井台上摆着香炉和供品,显然已经封存。
“沈秋?”她小声呼唤,回答她的只有风吹白布的沙沙声。
正厅门开着,里面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叶红贴着墙根靠近,听见沈秋在和一个苍老的声音交谈。
“...毒源在西南角的井里...”老人咳嗽着说,“陆家小子半月前来过...说是探望老朽...”
“贾公放心。”沈秋的声音比平时柔和,“盐帮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老朽死不足惜...只是那批孩子...”老人的咳嗽突然加剧,“沈夫人她...可来了?”
叶红心头一跳,不自觉地向前倾身,不料碰倒了门边的花架。
厅内立刻安静下来,接着是沈秋的厉喝:“谁!”
她硬着头皮推门而入,正对上沈秋惊愕的目光。
黑衣男子站在一张病榻前,腰间铁尺已经出鞘三寸。
榻上躺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浊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这位就是...沈夫人?”老人挣扎着要起身。
沈秋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他,转头对叶红低吼:“你来干什么?”
叶红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
她该说什么?说她受不了良心谴责?说她突然发现丈夫可能比情人更值得爱?这些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我...”她目光扫过病榻旁的药碗,突然福至心灵,“我来送药。”
老人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好...好啊...叶兄的女儿果然有情有义...”
叶红愣在原地:“您认识家父?”
“十五年前...黄河决堤...”老人每说几个字就要喘口气,“你父亲...叶青天...散尽家财赈灾...救下三千灾民...老朽...正是其中之一...”
沈秋突然转身走向窗边,背影僵硬如铁。
叶红看着老人枯瘦的手,那手腕上戴着一只褪色的红绳,绳结打法她再熟悉不过——正是父亲生前最常用的平安结。
“贾伯伯...”她不由自主地跪在榻前,握住那只手,“父亲他...走得很安详。”
老人眼中泛起泪光:“叶兄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沈大人...老朽这些年...一直暗中照看...”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对翡翠镯子...是老朽送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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