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叹息,不知从何处传来。
这叹息声古老、疲惫,带着看尽沧桑的漠然,又有一丝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波动。
随着叹息声,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减速键。
疯狂扩张的门径,猛地一滞。
正竭力爬出的惨白手臂,动作僵住。
肆虐的能量乱流,凝滞在半空。
支离、戏法师等人,包括陈墨那即将消散的意识,都如同被琥珀凝固的昆虫,思维还在,却完全无法控制身体。
唯有那面冰蓝战旗,似乎因为这声叹息受到了某种触动,旗面上的“幽”字,微弱却坚定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陈墨模糊的视线(或者说残存的感知)看到,一只修长、干净、指甲修剪整齐、却笼罩在一层朦胧灰雾中的手,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这只手轻轻一点。
点在了那光芒黯淡的判官笔笔尖上。
刹那间,判官笔上所有残留的金光,陈墨体内被点燃的、所剩无几的“命源”,冰蓝战旗凝聚的全部“势”,甚至周围空间中被门径和各方力量搅动的散逸能量……一切的一切,都被这只手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强行“捻”在了一起,化作一根朴实无华、似乎随时会断掉的灰色丝线。
接着,这只手捏着这根“灰色丝线”,像是缝补破布一样,对着那扩张的门径,轻轻一“引”,一“拉”。
“嘶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布帛被轻轻撕裂的细微声响。
那狰狞扩张、恐怖气息滔天的深渊门径,连同那两只惨白的巨手,就像一幅画上错误的线条,被这只手持着“灰色丝线”,轻而易举地……“缝合” 了。
不是摧毁,不是封印,而是如同最高明的裁缝,将破裂处“缝”了起来。门径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扭曲的灰色痕迹,如同伤疤,微微闪烁着,然后迅速隐没于空气中。
恐怖的威压、刺耳的嘶啸、翻涌的黑气、冰冷的死寂……一切戛然而止。
废墟恢复了平静,只有夜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以及满地失去头颅、迅速干瘪腐败的村民尸体,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那只修长的、笼罩灰雾的手,在做完这一切后,似乎微微顿了一下,指尖在陈墨手中的判官笔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一个淡漠的、听不出男女老幼的声音,直接在陈墨濒临湮灭的意识核心响起:
“笔,不错。人,太弱。”
“忘川巷,不是现在的你能去的地方。”
“守墓人给你陶人,是慈悲,也是残酷。”
“活下去。或者,成为下一个‘陶人’。”
声音消失,灰雾之手也随之淡去,仿佛从未出现。
时间的凝滞感解除。
“噗通!”陈墨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昏死过去,手中的判官笔滚落在地,光芒彻底内敛,变得比之前更加古朴陈旧。那面冰蓝战旗也哀鸣一声,瞬间崩散,化作点点冰蓝光粒,大部分回归陶人,陶人士兵上的金色裂纹消失,恢复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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