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叫顾清影。
陆九渊坐在医学院废弃诊疗室的硬板床上,月光从破损的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脚边切出几道惨白的光条。他反复摩挲着怀里那枚青铜令牌,指尖感受着背面“陆”字的凹凸纹路。
顾清影。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里荡开一圈圈陌生的涟漪。二十年来,师父从未提过这个名字。他问过,陆玄机只是摆摆手:“时候到了自然知道。”
现在时候到了吗?
诊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秦缨端着个不锈钢托盘进来,上面摆着几样东西:一瓶碘伏,一包新绷带,还有两个还冒着热气的饭团。
“便利店买的。”她把托盘放在旁边生锈的器械桌上,“将就吃。”
陆九渊没动。他抬头看秦缨:“你还知道什么?”
秦缨拧开碘伏瓶盖,用镊子夹起棉球:“坐下,换药。边换边说。”
陆九渊沉默两秒,坐到床沿,伸出左臂。秦缨半蹲下来,利落地拆开旧绷带,露出缝合整齐的伤口。她的动作很专业,消毒、上药、重新包扎,每个步骤都干净利落。
“你母亲顾清影,”秦缨低着头,声音很平,“是二十年前那支科考队里最年轻的成员。地质学家,专攻古构造学。归墟之门的位置,就是她根据古籍和地质断层分析定位的。”
棉球擦过伤口边缘,带来冰凉的刺痛。
“她反对开门。”秦缨继续说,手上动作不停,“队里分成两派,激进派想进去,保守派认为风险太大。你母亲是保守派代表,但当时多数人支持开门——包括你父亲。”
陆九渊呼吸一滞:“我父亲?”
“陆巡山。”秦缨说出这个名字时,抬头看了他一眼,“科考队领队,地质学教授。开门是他最终拍板的。”
她包扎完,打了个牢靠的结,然后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已经泛黄的老照片,边缘卷曲,上面是十几个人的合影。背景是一片荒凉的岩壁,岩壁上有道巨大的天然裂缝,裂缝边缘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秦缨指着照片中间一对年轻男女。男的戴眼镜,斯文儒雅,手搭在女的肩上。女的长发披肩,眉眼温婉,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坚毅。
“这是他们进山前最后一张合影。”秦缨说,“你父亲,你母亲。拍照后第三天,门开了。”
陆九渊接过照片。指尖触碰到父母年轻的面容时,体内红尘锁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锁链上的裂纹在月光下仿佛在发光,一股灼热感从丹田直冲喉咙。
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你没事吧?”秦缨警觉地按住他的肩膀。
“没事……”陆九渊深呼吸,强行压住体内翻腾的气息。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共鸣。仿佛他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这张照片唤醒了。
“后来呢?”他声音有些沙哑。
“后来就是事故。”秦缨收回照片,小心地放回防水袋,“门开了条缝,涌出来的东西杀死了大部分人。你父亲为封门,用了禁术,当场死亡。你母亲当时已经怀着你,在混乱中早产……生下你后,她也失踪了。”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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