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有件事不明白,”姬墨捻动着手里的念珠,淡淡道,“她将你们丢给我,你们姓的是我的姓,住的是我的屋,是我将你们养大的。”
“可为什么,你们只恨我,却不恨她?”
这大概是姬墨这辈子和姬清远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姬清远只来得及震惊,甚至没能细细品味话里的意思。
是他在做梦,还是姬墨中邪了?
姬墨等得不耐烦了,冷冷瞥他一眼,“回话!”
这一声让姬清远从梦里清醒过来,长呼一口气。
这才是他熟悉的父亲。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个问题,”姬清远垂下目光,“从小到大,我也没见你在意过。”
姬墨习惯于扮演一个严厉的父亲,对他有怨怼的儿女不止他一个人。
“你觉得嘉树就不恨你吗?”
姬墨眉心拧紧,浑身散发出淡淡杀气,“我说你母亲。”
“你为什么不恨她?”
姬清远注意到,即便在愤怒的边缘,姬墨提到林书白还是放缓了语气。
“母亲……”姬清远不禁怅然,“我没见过她几面,甚至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对他而言,母亲只是存在于记忆中的一个幻影,是他一生憧憬却又无法触及的存在。
姬墨淡淡道,“她和你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姬清远深深看向姬墨,“真的一样吗?”
关于姬安歌像林书白这件事他听很多人说过,但他心里很清楚,肯定不是完全一样。
姬墨闻言一愣,抬起头和儿子四目相对。
他居然在这个儿子眼中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东西。
“不一样,”姬墨移开视线,“神态和气质完全不同。”
林书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每个见过林书白的人在见到成年后的姬安歌都会猛地一晃神,但只有他从未认错过。
“是啊,”姬清远深吸一口气,“过去一年也不见你来看她几次,除了强迫她出门一定要戴面纱。”
他过去一度认为父亲是厌恶酷似母亲那张脸的妹妹,才会那么对待姬安歌。
他也曾经以为父亲十分厌恶他们的母亲,才会这么对他们。
直到他离开南楚,见到更多的人,遇见更多的事,才知道并非如此。
“娘的话,我怨过她,但没有恨过她,”姬清远抬头看向窗外,“我不记得娘的脸,但我记得娘身上的味道。”
林书白是在他和姬安歌断完奶后才把他们送到南楚的。
按理说吃奶的孩子不会有记忆,可是他却记得那种在母亲怀抱的感觉。
“抱月身上的味道和娘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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