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学院做行政,硬是挤破头进了科发院。那时候科发院人才济济,博士硕士一抓一大把,她这个电大本科,简直就是 “异类”。
“那时候你倔得很。” 我回忆道,“我改你的报告,改到第三遍,你哭了,躲在茶水间里抹眼泪。我还以为你要打退堂鼓,结果第二天一早,你就拿着改好的报告来了,眼睛肿得像核桃,却说‘鹿科长,您再看看,这次应该没问题了’。”
孟菲菲也笑了,脸上泛起红晕。“那时候年轻,好强。看着身边的同事一个个都是名牌大学的硕士博士,我心里慌啊。怕别人说我是‘走后门’进来的,怕给我爸妈丢脸。” 她顿了顿,“后来我就咬牙读了在职研究生,白天上班,晚上上课,周末泡图书馆写论文。有一次赶项目申报书,连着熬了三个通宵,差点晕在办公室里。还是您,给我塞了一盒巧克力,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别太拼了’。”
我摆摆手:“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倒是你,那股子拼劲,我至今都佩服。”
“佩服什么呀,还不是被现实逼的。” 孟菲菲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您也知道,在机关里,职称就是命根子。我熬了那么多年,攒了几篇论文,申报了两次教学管理副研究员,都黄了。第一次是因为学历硬伤,第二次是因为成果不够突出。您还记得吗?第二次公示结果出来那天,我在您办公室哭了半天,说再也不折腾了。”
我当然记得。那天的雨下得很大,孟菲菲浑身湿透地冲进我办公室,头发贴在脸上,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她说:“鹿哥,我是不是真的不行?我爸是正教授,我妈是高级教师,就我,连个副高都评不上。”
那时候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高校这个地方,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职称评审,从来都不只是看论文和成果那么简单。学历、人脉、机遇,哪一样都不能少。像孟菲菲这样的,没有博士学历,没有过硬的科研背景,在机关里评副高,难如登天。
“后来你就动了转岗的心思,对吧?” 我问道。
孟菲菲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地说道:“确实如此啊!正是因为您的这番话才让我恍然大悟呢。当时您跟我说:‘菲菲呀,既然发现机关这条道路行不通,那何不尝试着转换一下思路和方向呢?毕竟你之前曾经在学院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对于那里的教学管理制度应该也比较了解吧。依我看呐,倒不如考虑回到学院去申请转岗成为一名教师,并争取评定教学系列的职称,这样或许还会有更多发展的机遇哦。’”
听到这里,我不禁发出一声感叹:“唉……其实我当时也只是顺口那么一说而已啦,压根儿就没料到你竟然真的有胆量付诸实践啊!”要知道,所谓的转岗可不像嘴上说说那般轻松简单哦。尤其是像这种从行政管理岗位一下子转变到教育教学领域的情况,简直就是从头再来嘛!不仅得重新学习如何精心准备课程教案、怎样生动有趣地上好每一堂课以及如何耐心细致地辅导学生等等一系列与教学相关的技能知识;而且还要积极主动地去申报各种不同类型的教学研究项目课题,可以想象得到这其中必然充满了无数未知且前所未有的艰难险阻啊!更不用说此时此刻的她都快要步入不惑之年了,在这个年龄段选择改行去担任一名人民教师,究竟需要鼓起多么大的勇气才行哟!
“那时候也是被逼到绝境了。” 孟菲菲苦笑道,“我想,反正都这样了,不如赌一把。我竞聘回了原来的学院当科研办主任,正科级。别人都说我傻,放着机关的清闲日子不过,回学院去吃苦。可他们不知道,我要是不拼这一把,这辈子可能就只能是个副科级科员了。”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闪烁着光芒,仿佛陷入了对那段最为艰辛但又无比充实时光的追忆之中。\"回到学院后的第一个学年啊,那时候真可谓是忙碌到连双脚都几乎没有着地的时候呢!白天不仅需要应对科研办公室繁杂琐碎的行政管理工作,夜晚还要赶回家精心准备第二天的课程内容。你能想象得到吗?当我首次踏上讲台教授《科技论文写作》这门课程时,仅仅为了能够完美呈现出短短两个小时的教学内容,我竟然整整熬过了十个不眠之夜!我的教案被反复修改多达八次之多,甚至 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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