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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轩在身上摸了摸,那粗糙的棉布裤衩口袋里空空如也,他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窘迫,但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困惑取代。
他没有那种纸片。
年轻人叹了口气,声音拖长了点:“哥们儿,你这...没带钱?”
正当赵轩有些无措时,旁边一个正弯腰在冰柜里翻找的大妈直起身,看了看他手里的瓶子,又看看他窘迫的样子,忽然开口:“哟,这小伙子是不是没带钱?渴坏了吧?阿姨帮你给了得了,多大点事儿。”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抽出三张那种彩色小纸片递过去:“正好,帮我这瓶水一起算了。”
年轻人收了钱,找了零,大妈朝着赵轩摆摆手:“快喝吧,看你这脸白的。”
赵轩握着那冰凉彻骨的瓶子,看着大妈离去的背影,怔了片刻,他低头看着瓶身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手心,他尝试着模仿她的动作,拧动瓶盖,“咔哒”一声轻响,瓶盖开了,一股带着清新薄荷和甜味的气体逸出,他迟疑地喝了一口。
一股强烈的、带着气泡的甜味猛地冲击着他的味蕾,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刺激得他差点咳出来,这是什么水?似酒非酒,甜得发腻,却又带着一股药草似的古怪香气,远不如宫里的清茶或御酿顺口,但他实在太渴了,又灌了几口,那冰冽的感觉倒是暂时压下了喉间的干火。
“可乐劲儿大吧?”年轻人看他那样,嗤笑一声,“慢点喝,别呛着。”
赵轩没听懂“可乐”是什么,只含糊地点点头,握着瓶子走出便利店,冰冷的瓶身与他指尖的温度交融,化开些许水迹,他站在便利店门口的光晕里,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车水马龙,光影流转,喧嚣却隔膜。
“可真方便...”他下意识地低声咕哝了一句,说的是顾怀曾挂在嘴边的那个词,不用铜钱银锭,不用繁琐的找零,甚至不用掏出实物,照一下那发光的镜子即可,还有那瞬间制冰的柜子,墙上能说话能显影的“电视”...顾怀说的,竟都是真的。
他沿着宽阔平坦的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努力消化着所见的一切,无人看他。无人对他投以过多的目光,顶多匆匆一瞥,这是一种巨大的...疏离感,他像一滴水落入沸腾的油锅,瞬间被排斥开来,却又因这排斥而获得了奇异的观察自由。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房东先生!可算找到您了!”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急切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赵轩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个年轻女子快步向他跑来,这女子穿着更是“伤风败俗”--上身一件紧窄的短衣,露出纤细的腰肢,下身一条极短的裤子,两条白生生的长腿晃得赵轩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第二眼。
那女子却毫无所觉,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房东先生!您怎么回事啊?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都在您家门口蹲了两天了!手机上永远找不到您人!您这手机是丢了吗?还是又没电了?下个月房租我准备好了,一直联系不上您,差点以为您出什么事了!”
房东?消息?电话?房租?
一连串陌生的词汇砸过来,赵轩听得云里雾里,但他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这个姑娘,在找他,并且称他为“房东”,她还提到...钱?
姑娘见他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不说话,似乎更急了,她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纸袋,不由分说地塞到赵轩手里:“喏,这是下季度的房租,您点一点!一共三千五!按您上次说的,不收转账--我可是准时交了啊,您可不能再说要涨租或者赶我走了!”
沉甸甸的纸袋入手,赵轩下意识地捏了捏,透过薄薄的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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