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她急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即将决堤的泪水。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带着泪意的、无比复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来,她看着地上两人几乎依偎在一起的倒影,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破涕为笑的调侃:
“我…我可不需要什么名分...”她顿了顿,像是强调,又像是给自己打气,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带着几分故作的潇洒和试探,“但是--我可是会常常翘家的哦?说不定哪天就又背起行囊走了,一年半载都可能不回来。”
这近乎是撒娇和耍赖了,说完,她的耳根微微发热。
“嗯,”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我知道,只是,记得回来。”
回来。
回到哪里?回到有他在的这座皇城?回到...他的身边?
温茹没有再问,也不必再问。
她等了七年。
她等到了。
或许没有名分,或许在分开的时候,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统御天下的天子,而她仍旧会行走在属于他的河山上,但当她回来,他永远在这里,在这座都城,等着她。
雨不知何时小了些,从淅淅沥沥变成了蒙蒙细雨,如烟如雾,笼罩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他接过她手中的伞,伞面向她那边稍稍倾斜了几分,自然而然地隔绝了飘落的雨丝。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
青石板路湿滑清亮,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并肩而行的两道身影,伞下的空间有限,他们的衣袖偶尔会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一路无话。
却又仿佛说尽了千言万语。
终于走到了那条巷子口,两人撑着伞,站在渐渐小去的雨中,一时都未曾移动脚步,也未曾再开口。一种微妙而滞涩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有未尽的言语,有试探后的沉默,也有一种历经漫长时光和波折后,终于得以稍稍靠近一点的、笨拙的暖意。
远处的宫钟敲响了,悠远沉浑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
顾怀抬眼望了望皇城的方向,复又低下头看她:“我该回去了。”
“嗯。”温茹轻轻应了一声。
她转身,撑着伞,一步一步走向家门,脚步略显匆忙,带着一丝慌乱和羞涩,却又有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顾怀才缓缓收回目光,他独自站在雨中,玄青道服很快被雨水浸染出更深的颜色,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际,良久,几不可闻地低叹一声,转身,向着宫城的方向,漫步而去。
门后,温茹独自站在原地,头顶撑着他留下的玄青色的伞,伞面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很轻微,却灼烫着她的掌心。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她脚边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她看着那水洼里倒映出的、破碎的天空和自己模糊的影子,久久没有动弹。
雨声潺潺,温柔地敲打着这个世界。
......
“...本届全球领导人峰会于今日在北平闭幕,与会各国代表就气候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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