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河谷出口外,魏军早已严阵以待,拒马鹿砦层层叠叠!拒马之后,是密密麻麻、长矛如林的魏军重步兵方阵!寒光闪闪的矛尖如同钢铁丛林!方阵两翼,是肃立如山的魏军骑兵,冰冷的马槊斜指前方!更后方,一门门黑洞洞的虎蹲炮炮口,再次对准了这唯一的生门!
“放--!”李正然冰冷的声音响起。
轰!轰!轰!
砰!砰!砰!
炮火与铳弹再次交织成死亡的罗网,狠狠罩向冲出河谷口的女真残兵!冲在最前面的巴图鲁,连人带马被数枚霰弹击中,魁梧的身躯瞬间炸开,血肉模糊!乌尔泰怒吼着挥舞弯刀,却被数支长矛同时洞穿,高高挑起!
完颜阿骨打身下的战马再次被铅弹击中前腿,悲鸣着跪倒!他被狠狠甩飞出去,滚落在冰冷刺骨的泥泞中,那把黄金匕首脱手飞出,掉在不远处。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冰冷的绝望彻底淹没了他,他看着身边最后几十名亲卫在魏军钢铁丛林中徒劳地冲杀、倒下,看着李正然那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场闹剧的眼神,看着那面刺眼的“李”字大纛。
顾怀...你赢了,又赢了,赢得如此彻底,如此...不屑一顾。
这场截杀到底是顾怀的命令,还是李正然的自作主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完颜阿骨打继续在草原上配合魏军围剿残辽,那么辽东的平静还能持续下去,而一旦他决定悍然回转东南--那么这道河谷就会成为金国覆灭的最好理由。
算准了,算绝了。
“啊--!!!”完颜阿骨打发出一声泣血般的狂嚎,猛地扑向掉落的黄金匕首!他抓起它,不是刺向敌人,而是狠狠扎向自己的心口!与其被俘受辱,不如自我了断!
“铛!”
一道乌光闪电般袭来,精准地击飞了他手中的匕首!是一支力道强劲的弩箭!
数名如狼似虎的魏军重甲步兵猛扑上来,沉重的盾牌狠狠砸在他的后背,将他死死按倒在冰冷的泥水里!粗糙的绳索瞬间勒紧了他的脖颈和手腕,几乎要将他勒断气!
“捆结实了!留活口!押送京师,献俘阙下!”一个冷酷的军官声音响起。
完颜阿骨打被粗暴地拖拽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他奋力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河谷内外的尸山血海,看了一眼那面高高飘扬的“李”字大纛,独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一片死灰。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并非炮声,而是山崖上晚春尚未化尽的、堆积的雪层被激烈的战斗震动,发生了小规模的雪崩!白色的洪流裹挟着石块和断木,轰然冲下,瞬间填埋了河谷中大片区域,也暂时阻断了魏军的追击和清理。
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几个被炸懵、被同伴尸体压在边缘、侥幸未被雪流完全掩埋的女真伤兵,在雪沫和硝烟弥漫的掩护下,如同濒死的蜥蜴,用尽最后力气,拖着残躯,爬向了河谷一侧被积雪覆盖的、通往更深山林的陡峭缝隙...
寒风卷过尸横遍野的河谷,卷过李正然平静无波的脸,卷向东南方那片沉默的白山黑水。
......
半个月后。
白山脚下,混同江(松花江)源头,晚春的寒意依旧刺骨,巨大的、沉默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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