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在这座城市里,建立的,第一个王国。
这个举动,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赵文辉,以及所有赵氏族人的脸上。
当晚,“百工作坊”,灯火通明。
这里,已经成了整个云阳城,临时的权力中心。
墨尘,没有设宴,也没有召见任何人。
他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达了他,身为“南安郡商税督造使”的,第一道,也是最血腥的一道……法令。
一张由他亲笔所书的《南安郡商税一体试行条例》,被连夜,张贴在了云阳城的每一个角落。
条例的内容,简单,粗暴,不留任何余地。
——“自即日起,南安郡境内,所有商贾、工坊、田庄、乃至……所有拥有私人产业之士族、官吏,皆需,于三日之内,将过去三年之所有账簿、流水、地契、仓储清单,尽数上缴至‘商税司’(由百工作坊临时改建),以备核查。”
——“凡,所报属实,并愿按新法,补缴过去税款者,既往不咎。”
——“凡,有虚报、瞒报、或拒不上缴者……”
条例的最后,只有两个,用朱砂写就的,血淋淋的大字。
“抄!”
“斩!”
当这份,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杀伐之气的条例,出现在云阳城中时,整座城市,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慌之中。
所有人都疯了!
他们,这些在南安郡,享受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法外特权”的士族豪强,第一次,感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向他们征税?
还要,查他们过去三年的旧账?!
这,已经不是在割他们的肉了!
这,分明是,要将他们,连皮带骨,都活活吞下去啊!
赵府,书房之内,一片死寂。
赵文辉,以及云阳城内,十几个最大的士族家主,正围坐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如同末日降临般的,绝望与愤怒。
“反了!反了!那墨尘小儿,当真是疯了!”一名白发苍苍的士族家主,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是要,与我们整个南安郡的士族,为敌啊!”
“没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另一名豪商也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等在南安经营百年,根深蒂固!他墨尘,不过是一个仗着圣眷的幸进小人!我们联合起来,我就不信,他敢,将我们所有人都杀光!”
“对!我们联合起来!抵制他!架空他!我看他,能奈我何!”
一时间,群情激愤。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文辉。
他们知道,在这云阳城,唯一能与墨尘,说得上话的,唯一,有可能让他回心转意的,只有他,这个名义上的……岳父。
赵文辉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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