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从咸阳买那些精美的丝绸、瓷器、琉璃、白糖、纸张、铁器……”
“哪怕在咸阳价格不菲,但只要我们能运回岭南,卖给部落里的首领、贵族、巫师,价格翻上几番绝非难事!”
“许多东西,关市上根本没有,乃咸阳独有!物以稀为贵,我们转手一卖,利润足以覆盖利息,甚至大有赚头!”
“这是用大秦皇帝陛下的恩赐作为本钱,为我们自己,为我们部落牟利!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众人听得眼神发亮,心中的抵触和疑虑被贪婪与算计逐渐取代。
是啊,借钱买东西,再高价卖出去,赚差价!
利息虽然高,但只要利润更高,不就等于没利息甚至赚得更多吗?
咸阳这么多好东西,带回去都是独一无二的奇货!
魏守白虽听不懂古越语,但察言观色,见众人从迟疑、抗拒变为兴奋,便知雒这老狐狸已经替他完成了最难的解释和说服工作。
他嘴角那丝笑意加深了:“雒使者看来是算明白这笔账了。”
“不错,此乃吾皇体恤尔等远来艰辛、财物或有不便,特赐的恩典。放眼如今大秦,即便是功臣勋贵、富商大贾,也尚无此等无需抵押即可借贷百金的资格。尔等,是头一份。”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愿贷则贷,一切自愿。只是过了这村,便没这店了。陛下隆恩,不可轻负。”
“雒代表骆越部落,叩谢皇帝陛下天恩!” 雒几乎是魏守白话落的瞬间,便做出了反应。
他毫不迟疑,转身面向咸阳宫的大致方向,推金山倒yu柱般地跪拜下去,额头触地,用尽可能标准的雅言高呼:“大秦皇帝陛下万年!大秦江山万年!”
在这咸阳城里,在典客魏守白面前,在可能存在的无数双眼睛注视下,对皇帝恩典的反应速度与虔诚程度,或许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一种可以被记录、被评估的忠诚度展示!
而且他刚才还帮着解释了一番,这不是代表他们部落更加容易被大秦接纳吗?
****啊!
雒这一跪一喊,如同一声发令枪响。
其他部落使者猛然惊醒!
拍皇帝马屁的机会,岂能让雒这老东西一人独占?
下一刻,西瓯使者冢、东越使者樾、南越使者峯等人,无论内心是否还有最后一丝对高利息的肉疼,全都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朝着皇宫方向,用生硬却卖力的雅言纷纷叩拜呼喊:
“谢皇帝陛下恩典!”
“陛下万岁!”
“大秦万年!”
一群服饰各异、口音古怪的蛮夷使者,在繁华的西市街头,对着皇宫方向行此大礼,引得周围路过的秦人黔首纷纷侧目。
有人面露好奇,有人不以为意,也有人眼中自然流露出一种身为秦人的优越与淡然。
这一幕,与其说是发自内心的感恩,不如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表演者深知观众何在,也深知这场表演的评分可能关系到未来的某些无形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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