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能扭曲原意,甚至埋下祸根。”
他走到东方易面前,一字一句:“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百越人对大秦,没有归属感。他们屈服于武力,畏惧于刀剑,但心中并无认同。”
“若此时派去官员,这些官员无根无基,政令推行必须依赖当地部落首领。而那些首领呢?他们会觉得自己的权柄被外来者夺取,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
尉缭的声音陡然提高:“届时会发生什么?派去的官员形同虚设,政令出不了衙门!”
“部落首领阳奉阴违,表面顺从,暗中抵制!百姓夹在中间,无所适从!矛盾日积月累,终有一天会爆发!!”
“到那时,我大秦不仅白白耗费钱粮派遣官员,还要再次发兵平乱!”
东方易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在他的世界里,问题很简单:敌人,打败;土地,占领;治理,派官。
至于民心归属、文化差异、权力博弈……
这些在他看来,都是细枝末节。
“那……”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那这跟陛下的三年之计,又有何关系?早点晚点将百越纳入大秦,不都是一样吗?”
这句话刚出口,东方易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老师的眼中,那刚刚压下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尉缭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具叮当作响:“就你这等理解能力,还想登堂入室,还想成为统兵大将,驰骋沙场?!”
东方易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低头不敢言语。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剑术通神的宗师高手,只是老师面前犯了错的学生。
尉缭盯着他看了许久,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东方易的头颅,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
终于,尉缭长叹一声,那叹息声中,有怒其不争,也有深深的疲惫。
“东方易,你听着!”尉缭的声音重新平静下来,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般砸进空气里,“现在百越那些首领,为什么争先恐后想要成为大秦子民?因为他们看到了好处——关市的货物,先进的农具,精美的丝绸,还有那虚无缥缈却诱人的文明身份。他们不想被继续压榨!”
他顿了顿,让这个认知在弟子心中沉淀:“但陛下给了他们三年之期,设置了条件,他们敢不做吗?敢不尽心尽力去做吗?”
尉缭的嘴角浮起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他们不敢。因为这是他们唯一通往那个美好未来的道路。他们生怕自己做不好,生怕其他部族做得更好,抢了先机。”
“所以你看,现在岭南各地,百越人自发组织学习秦文,长者督促幼童,首领延请中原落魄士子为师。”
“他们砍伐丛林,烧制木炭,不仅是为了交易,更是为了开辟道路——因为陛下暗示过,道路通达之地,将优先设市、优先通商。”
东方易的额头上,冷汗开始渗出。
他仿佛看到了那一幕。
百越的山林间,人们挥汗如雨地砍树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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