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香炉之后,并非殿门,而是一面巨大的影壁,上绘太极八卦图。
影壁之前,一方蒲团上,盘坐着一位道人。
那人身着玄色道袍,面容俊朗,留着精心修剪的八字胡和下须,神态悠然,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见齐云三人进来,他缓缓睁开眼,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笑意,目光直接落在齐云身上,朗声开口,声音清越,打破此地的死寂。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贫道清微观玄阴,见过道友。”
说着,他从容起身,对着齐云遥遥打了个稽首,礼数周到,仿佛迎接的真是远道而来的故交道友。
齐云冷笑一声,踏步上前,承云剑虽未出鞘,但周身已有凛然之气凝聚:“道友?你祸乱雍州,以百万生灵为材,行此炼尸炼丹的逆天邪术,罪孽深重,罄竹难书!
也配与贫道论道友之称?”
玄阴真人闻言,脸上笑意不减,反而轻轻摇头,流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神色:“道友此言,皆是表象,只见其‘害’,未见其‘功’。
此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看似无情,实则是无奈之下最大的慈悲。”
他抬手虚引,指向周围弥漫的香烟与那些跪拜的百姓:“雍州大旱,天发杀机,朝廷无力救济,百万饥民横竖是死。
饿死,则怨气冲天,滋生厉鬼,遗祸无穷,乃至波及他州,造成更大浩劫。
而今,借彼等残躯,化戾气为祥和,炼阴煞为灵丹,非但可消弭鬼祸,更能成就一只神兵之军,可助朝廷平定北患,拯救更多生灵。
此乃剜却自身腐肉以求全身之道!
一时之痛,换天下长久之安。
道友口言慈悲,为何目光只囿于雍州一隅之惨状,却看不到此法未来可能活人无数之功德?
此岂非小慈悲与大慈悲之别?”
齐云听罢,笑声更冷,如寒泉击石:“又是一番冠冕堂皇的诡辩!
莫以‘无奈’二字,掩饰尔等主动作恶之实!
无能护民,反以民为材,此乃第一罪!
以虚无之‘大义’,行切实之恶行,欺心欺天,此乃第二罪!
纵有万一之‘功’,其根基亦是无边罪业,天道不容,此乃第三罪!
尔等所为,与杀人炼脂以求灯明何异?
脂膏或可照明一时,然戕害生民之罪,永刻苍穹!
休要以你那入魔之思,玷污‘慈悲’二字!”
玄阴真人静静听完,脸上不见丝毫恼怒,唯有淡淡的惋惜,仿佛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愚者。
“道友执念深重,只见眼前方寸,不见天地广袤,因果循环。
贫道昔日,亦如道友一般。幸得师尊点化,方明大道玄机,一步步修至此境。”
他话锋一转,竟向齐云发出邀请:“道友根骨清奇,修为不凡,何必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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