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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婉宁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些日子她一直指挥别人用药,却没人见她自己服过一剂。
她笑了笑,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一只小碗,又取来刚煎好的新方药汁,倒了半碗,当着所有人的面,仰头喝了下去。
药极苦,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怎么样?”有人问。
“苦。”她说,“但有效。我若不信这药,怎能让你们喝?”
人群松动了,有人笑了,有人点头。那位老妇也咧嘴笑了:“好闺女,是条汉子。”
接下来两天,她日日如此。每改一次方,必先自服半剂,再记录自身反应。她随身带着一本小册子,写满症状:辰时服药,巳时微汗,午间口干,申时略晕……字迹潦草,却一丝不苟。
第三日清晨,她照例写下服药时间,可刚提笔,手忽然抖了一下,墨点溅在纸上。
她放下笔,扶住桌沿。
眼前一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像是有群蜜蜂在脑袋里打转。她深吸几口气,想站直,却发现腿软得撑不住。
“萧大夫?”门口有人叫。
她勉强抬头,是个送药的村妇,正抱着药包进来。
“我没事。”她声音有点虚,“放桌上就行。”
村妇放下药包,却没走,反而走近几步:“您脸色不对,白得像雪。”
“熬了夜。”她笑笑,“老毛病。”
“可您嘴唇发紫。”村妇伸手摸她额头,“也不烫啊,怎么手这么凉?”
萧婉宁想答,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她低头看自己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指尖泛灰。这不是发烧的症状,也不是劳累所致。
她猛地想起什么,翻开小册子,快速浏览前三天的记录。
第一日:服药后两刻钟出汗,口渴。
第二日:服药后头晕,心跳快,但尚能行走。
第三日:刚服下,便觉心悸,四肢发冷……
她心头一沉。
“前胡……是不是用多了?”她喃喃。
前胡虽能宣肺,但性寒,连服三日,加上她本就熬夜耗损,体质已虚,寒邪入里,才会出现这种反应。
她强撑着走到药箱前,翻出一味红参切片,嚼了一小块含在舌下。又从暗格里取出一瓶维生素C片,吞了两粒。
“帮我烧碗姜汤。”她对村妇说,“多放红糖。”
村妇慌忙去灶房。
她坐在椅子上,闭眼调息。心跳慢慢稳了些,冷汗却还在冒。她知道不能再这么试下去了。一人试药,牵连的是整个村子的信任。
半个时辰后,姜汤送来,她喝完,脸颊终于恢复些血色。
村妇没走,蹲在旁边看着她,眼里全是担忧。
“您干嘛非要自己喝?”她忍不住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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