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发白。
“你真要用药?”他问。
“必须试。”她说,“古方有‘以毒攻毒’,这不是迷信。这类寄生蛊毒,自身有排异性,用它的同类组织做引,能让身体主动攻击病灶。”
“可你没把握。”
“谁行医有百分百把握?”她收拾工具,“我只知道,不试,他三天内必死。试了,还有一线机会。”
王崇德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道:“你和别的大夫不一样。”
“我知道。”她背起药箱,“他们怕担责,我怕人死。”
他没再拦,只让小吏带她去西跨院的一间净室。屋子久未使用,桌椅蒙尘,她亲自擦洗一遍,将带来的器械一一摆开:银针、药碾、瓷罐、纱布、酒精灯。阿香不知何时赶来,抱着一捆新采的雷公藤,脸都顾不上擦汗。
“小姐,你要的东西齐了!”
“石灰水呢?”
“厨房熬的,刚送来。”
“好。”她点头,“接下来听我指挥。第一,把门窗封死,只留顶上透气窗;第二,所有人进屋前,鞋底用石灰水擦过;第三,说话时捂口,别对着药碗。”
阿香瞪眼:“这么严?”
“这病能传人。”她说,“我不想你们也躺上去。”
阿香立马闭嘴,乖乖照办。
她开始制药。
先将雷公藤汁与雄黄粉混合,加少量蜂蜜调成糊状,放入瓷罐隔水蒸。蒸到第三遍时,打开罐子,加入那粒结节组织,捣碎,再蒸。如此反复九次,直到药膏变成深褐色,泛出淡淡金光。
“成了。”她取出,装进小玉盒,“这是‘断蛊膏’,每日贴在肺俞穴,早晚换一次。再配一副清肺化痰汤,加鱼腥草、黄芩、桔梗,压制体内游离孢子。”
她回到偏殿时,老药童已陷入昏迷。
她掀开衣襟,在他背部肺俞穴处涂上药膏,贴上纱布。药膏刚上身,病人猛地抽搐一下,额头冒出大汗,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
她守了两个时辰。
第三遍换药时,病人睁开了眼。
“水……”
她赶紧递上温水,他喝了一口,没吐。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竟抬手,指了指床头那堆空药碗,咧嘴笑了下,声音仍哑,却清楚了:“……倒了吧,难喝。”
她也笑了:“您要是能自己骂大夫,就算活过来了。”
消息传得飞快。
当晚,王崇德亲自送来一壶酒、两只粗瓷碗。
“庆功。”他说。
她没推辞,倒了两碗,碰了一下。
“你救的不只是他。”老头坐下来,难得没拄杖,“你破的是太医院几十年的规矩病。他们不信新法,不信外证,只信书上写的。可书不会喘气,不会吐血,更不会告诉你,有些病,早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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