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孩子的女人从门口探身进来,“我侄子就是那个娃!原先脸都青了,现在能追鸡跑了!”
屋子里一下热闹起来。
先前质疑的汉子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萧大夫,我刚才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了,信不信由你。”她一边配药一边说,“但病不会等你考虑清楚才发作。你腰今天不治,明天可能就动不了;你媳妇今晚再睡不好,后天就会头晕乏力。人跟地一样,荒久了,收成自然差。”
汉子连连点头:“我懂我懂!那……我现在能扎针吗?”
“脱外衣,趴条凳上。”她打开银针包,“别紧张,就跟被蚂蚁咬一下似的。”
汉子照做,趴下时还回头看了眼:“真不疼?”
“疼你也得忍着。”她说,“谁让你昨儿扛三百斤谷子还不歇一口气。”
众人又笑。
萧婉宁捻针出手,动作快而准,三针落下,汉子猛地吸了口气。
“哎哟!”
“放松。”她按住他肩,“这是气血被引动了。待会儿会发热,甚至想打嗝,都是正常。”
果然没过多久,汉子哼了一声:“腰……腰里像揣了个暖炉……”
“说明经络通了。”她取针,递过药包,“回去用热水泡脚,别碰凉水。三天后来复诊。”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又有人进来。
是个老头,背微驼,手里拎着个竹篮。
他走到诊台前,放下篮子,掀开盖布——里面是六个鸡蛋,个个干净光亮。
“萧大夫,”老头声音哑,“我老伴是你救的。今早能下床熬粥了。这点心意,你别嫌少。”
萧婉宁看了他一眼,没推辞,接过篮子放在桌上。
“谢谢您。”她说,“但她还得再服两剂药,明天再来拿。”
老头点点头,转身要走,忽又停下:“姑娘,村里以前没你这样的人。有些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瞧不上女子行医。你别往心里去。我们这些受过你恩的,心里都记着。”
屋里一时安静。
萧婉宁低头整理针包,手指轻轻摩挲过一根银针。
“我知道。”她说,“但我开门治病,不是为了让他们看得起。我只是不想,再看见有人明明能活,却因为没人伸手,就这么走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可以怀疑我年轻,可以不信我的法子。但只要你们肯走进这扇门,我就会尽全力——哪怕只换回一天的命,也算值了。”
没人说话。
老陈默默拿起自己的药包,临走前拍了拍她的肩。
其他人陆续离开,诊室渐渐空了下来。
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落在桌角的药碾上,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萧婉宁坐回椅子,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她摸了摸药箱夹层,玉佩还在,依旧冰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