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但可在阁内抄录。你若有兴趣,随时可来。”
屋内光线稍暗,一排排樟木书架顶天立地,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与防蛀药材混合的气息。几位年轻太医正伏案抄书,听见动静抬头行礼,王崇德点头回应。
萧婉宁的目光扫过书脊,发现不少熟悉的书名:《伤寒论》《千金方》《本草纲目》初稿……甚至还有一册《西域胡僧疗瘴十法》,封皮已经发黄。
“我能看看吗?”她指着那本《千金方》。
“当然。”王崇德示意她自便,“不过别碰红签贴封的,那是禁阅卷宗,需掌院亲批才可启阅。”
她点点头,踮脚取下那册《千金方》,翻开一看,竟是宋代刻本,字迹清晰,批注密密麻麻。她轻轻抚过一页,指尖传来纸页微微的粗糙感。
“这书比我爷爷还老。”她嘀咕一句。
“你爷爷多大?”王崇德问。
“一百零三。”她顺口答。
王崇德一噎:“那你岂不是……”
“开玩笑的。”她合上书放回原位,“我就是说它真够老的。”
王崇德摇摇头:“你这张嘴,早晚得罪人。”
“不得罪人办不成事。”她耸肩,“再说,我又没说您老。”
他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吧,还得去认人。”
两人离开典籍阁,沿着回廊往北行。沿途陆续遇到几名太医,有老有少,王崇德一一为她引见。
“这位是李太医,专精妇科。”
“陈太医,擅长针灸。”
“赵太医,主理御膳房药膳调配。”
每见一人,萧婉宁都规规矩矩行礼,报上姓名:“民女萧婉宁,初来乍到,请多多指教。”
对方或点头,或拱手,态度不一。有人目光坦然,有人眼神躲闪,也有人打量她肩上的药箱,露出几分不屑。
走到一处岔路口,迎面走来一位身穿绿袍、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步伐稳健,眼神锐利。王崇德停下脚步:“怀安,正好。”
那人站定,目光先落在王崇德身上,随即移到萧婉宁脸上,上下打量一番,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位便是萧姑娘?”他声音不高,语气平平,“听说拒了圣恩,又反悔入院,倒是好定力。”
萧婉宁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回大人,非是反悔,而是想通了。救人不分地方,太医院也是救人的地方。”
“哦?”张怀安轻笑一声,“那你可知道,太医院不是街边医馆,不能你想怎么治就怎么治?规矩森严,流程分明,一步错,便是欺君之罪。”
“我知道。”她直视他眼睛,“所以我今日来,第一件事就是交章程——《客卿应诊章程》,权责分明,诊疗范围、用药界限、上报流程,全都写清楚了。若院方不允,我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张怀安一怔,显然没料到她这般干脆。
王崇德咳嗽两声:“怀安,萧姑娘是特召御医,不入编制,也不领俸禄,只应召诊病。她的章程我已看过,合情合理。今日东堂议事,若无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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