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微蹙,确有隐痛。
“饮食如何?”她边问边搭脉。
“清淡为主,小米粥、蒸菜,偶尔吃点鱼肉。”老者答得规矩,“酒是早就不沾了。”
“舌苔我看看。”她拿出银签轻轻压舌。
舌质淡红,苔薄白略腻,脉象沉缓而细。
她收回手,转头对霍云霆说:“写:党参三钱,白术四钱,茯苓五钱,炙甘草二钱,陈皮三钱,加生姜五片,大枣三枚。先开五剂,水煎服,早晚各一次。”
霍云霆提笔就记,字迹稳重清晰。
老者瞥了一眼,忽然道:“这位先生字写得不错,以前当过文书?”
“算不得文书。”霍云霆搁下笔,“从前在衙门里跑腿,抄抄公文罢了。”
“哦?”老者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哪个衙门?”
“捕快房。”他随口道,“专管登记案子,后来嫌累,辞了。”
老者轻笑一声:“如今这世道,能主动辞差事的,不多见啊。”
“我命硬,不怕饿死。”霍云霆也笑,“再说了,跟萧大夫学医,将来也能混口饭吃。”
老者点点头,又看向萧婉宁:“听说你治过疫病,救了不少人?”
“都是乡亲们信我,肯配合用药。”她谦道,“医术谈不上多高,就是胆子大点,敢试试新法子。”
“胆子大?”老者眯起眼,“那你可知道,有些药用错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知道。”她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所以每次用药前,我都先试给自己看,确定无碍才给病人。”
老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先试给自己看’。难怪外面都说你是个奇女子。”
“我只是不想看着人白白受苦。”她说,“病在别人身上,疼的却是全家。”
老者缓缓点头,似有所思。
这时,阿香端来茶,一一奉上。
老者端起碗,吹了口气,轻啜一口,忽然问:“这茶里加了陈皮?”
“您尝出来了?”阿香惊喜,“我们小姐说您腹中有湿,喝点陈皮茶能理气化痰。”
“嗯。”老者放下碗,“火候正好,不苦不涩,暖胃。”
“您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带些回去。”萧婉宁笑道,“晒干的陈皮,每天泡两片,对您这毛病有好处。”
老者看着她,忽而叹了口气:“可惜啊,朝廷里那些太医,一个个读死书,不如你一个民间女医懂人心。”
“太医院规矩多,他们也不容易。”她没接话茬,只道,“药已经配好,您拿回去按时服用,五日后若不见好,再来复诊。”
老者却没动,反而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道:“姑娘,你可愿进宫?”
屋里一下子静了。
霍云霆握笔的手一顿,抬起头来。
萧婉宁也是一愣:“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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