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霆照抄一遍,忽然抬头问孩子:“你最爱吃什么零嘴?”
小孩怯怯地答:“糖炒栗子……还有糯米糕。”
“那现在能吃吗?”
“娘说不能。”
“那你听谁的?”他看着他,“是你娘,还是你嘴?”
孩子低下头:“听娘的。”
“聪明。”他点头,“等你病好了,我请你吃栗子——但得我点头才行。”
孩子破涕为笑,母亲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退下。
第三个是位老太太,耳朵背,说话声音大得吓人:“我说大夫啊!我这腰疼三十年啦!你那药灵不灵?”
萧婉宁耐着性子重复两遍,才问清她是久坐受寒,气血不通。便开了独活寄生汤加减,嘱咐避风保暖,每日热敷腰部。
霍云霆写完方子,抬眼问:“老人家,您平时爱晒太阳吗?”
“爱啊!我每天都在门口坐半天!”
“那就对了。”他笑着说,“太阳是天下最好的药,您这身子就跟老树根一样,得靠阳光养。药是帮手,日头才是主心骨。”
老太太一听乐了:“哎哟,这位账房先生说得比我儿媳妇还明白!”
一上午过去,看了二十多个病人,诊堂内外始终井然有序。霍云霆不仅记方准确,还时不时插几句通俗易懂的话,反倒让不少人心宽下来。
临近午时,最后一个病人离开,萧婉宁揉了揉手腕,终于松了口气。
“怎么样?”霍云霆递上茶碗,“我这账房还称职?”
“勉强及格。”她接过茶喝了一口,“就是话太多,像街口卖糖葫芦的。”
“可他们听得进去。”他坐在门槛上,“有些人来看病,一半是为药,一半是为一句话安心。你说‘没事’,他们才敢信自己真没事。”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再是那个只会拔刀护她的锦衣卫了。
她放下茶碗,走到药柜前开始整理药材。
他起身跟过去:“下午还看吗?”
“要看。”她说,“东村来了信,说有几个孩子发热不止,怕是时疫苗头,得提前备药。”
“那我也去。”他语气自然,“你开方,我抄录,还能帮你分药包。”
“你不怕累?”
“我怕你一个人扛。”他靠在柜边,“你总说自己是大夫,可大夫也是人。我不替你分担,难道等着别人来?”
她手下一顿,没接话。
外面传来阿香的声音:“小姐!饭好了,在堂屋摆上了!”
“去吃饭。”她合上柜门,“吃完你还得回房歇会儿,别以为好了就真能当铁打的。”
“遵命。”他笑着应下,却没动,“不过有个条件。”
“又来?”她警惕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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