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忽而笑了:“你知道我父亲当年受刑后,最恨的是什么吗?”
她摇头。
“他恨那些太医只会背古方,不会变通。”他声音低沉,“说一句‘祖法不可违’,就眼睁睁看着人疼死。我要是早十年遇见你,他或许……不至于熬不过第三天。”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覆在他手臂上,试了试皮肤温度。
“现在不说那些了。”她轻声道,“你现在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很稳:“所以你得一直在我身边,继续让我好好活着。”
她抽手,假装去检查药瓶:“油灯快灭了,早点睡。”
“你先回房。”他说,“我看完这点药就熄灯。”
她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听见他喊她名字。
“嗯?”她回头。
“明天我想试着练刀。”他说,“轻一点的。”
“不行。”她果断拒绝,“至少再等五天。”
“三天行不行?”
“不行。”
“那四天?”
她不答,关门走了。
第二天晌午,她正在药房研磨药材,阿香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霍大人在院里挥刀呢!”
她扔下药杵就往外冲。
果然,霍云霆穿着练功服,在院子里一趟趟走刀势。动作不快,但每一招都带风。她冲过去一把夺下他手里的刀,直接扔到墙角。
“谁让你动的?”她怒道。
“我觉得好了。”他喘着气,“不碍事。”
“不碍事你额头都出汗了!”她伸手摸他后背,衣服已经湿了一片,“伤口万一裂开,又要从头养!”
“我小心着呢。”他笑,“就想试试手感。”
“你这是试手感,还是试我的脾气?”她拽着他胳膊往屋里走,“回去躺着!再让我看见你练刀,我就给你灌十倍剂量的安神汤!”
“那汤苦得像泥水。”他嘀咕。
“苦也得喝。”她把他按在床沿,“你要是听话,我改天给你做药膳粥。”
“真的?”
“骗你是小狗。”
他忽然咧嘴一笑:“那我宁愿你骂我,也不想你变成小狗。”
她翻个白眼:“你才是狗。”
他躺在床上,看着她给自己重新上药,忽然说:“婉宁。”
“干嘛?”
“你刚才冲过来的样子,像极了我的母老虎。”
她手一顿:“你再说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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