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人拿瓶子倒水洗伤口的。你这叫……消毒?”
萧婉宁没答,只问他:“你怎么伤成这样?”
老人闭了闭眼,像是不愿多说,良久才道:“被人追……摔下山沟,拖着腿走了两天……本以为死定了。”他顿了顿,又看着她,“可你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她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老人忽然笑了,笑得牵动伤口,咳出一口浊痰。“姑娘,你心善,术也奇。不过……”他压低声音,“你这样的医法,迟早惹祸。”
“我知道。”她淡淡道,“可治病救人,总比看着人死强。”
老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收拾药箱。目光停在那只金属外壳的小盒子上,眼神变了变。
“你这药箱……”他缓缓开口,“是从哪儿来的?”
萧婉宁一顿:“家里传的。”
“骗人。”老人摇头,“我认得这东西的材质。这不是大明的造物,也不是西域舶来品。它太规整,棱角分明,连铰链都打磨得一丝不差。你不说实话,我也不会逼你。但我要告诉你一句——”
他撑起身子,靠在墙边,一字一顿:“这世上,有人专收奇技异器,更有贪心之徒,见宝起意。你若不懂藏锋,早晚被人盯上。”
萧婉宁看着他,没反驳,也没笑。这番话听着荒唐,可她心里清楚,自己的确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听诊器、血糖仪、抗生素……哪一样拿出去都会引来麻烦。
“多谢提醒。”她合上药箱,“等你好了,记得付诊费。”
老人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胸口起伏,差点又晕过去。
“好!好一个诊费!”他喘着笑,“我这辈子看过无数大夫,你是头一个跟将死之人谈钱的。”
“我不做慈善。”她站起身,“钱能买药,药能救命。你不给钱,下次我就让别人先看。”
这话逗得周围街坊也笑了。有人嘀咕:“这萧家闺女,胆子大,嘴也利索。”
老人止住笑,认真看她一眼:“姑娘,你若愿意,我可以教你一门本事。”
“什么?”
“辨毒识蛊,验伤断病,江湖游医的活命术。”他说,“不用脉象,不讲阴阳,只看症状、察体征、验排泄——跟你现在做的,差不多。”
萧婉宁心头一动。这不就是临床诊断学的基础?
“你为什么教我?”
老人眯起眼:“因为你救了我。也因为……”他顿了顿,“我年轻时也遇过一个怪人,用药如神,说话行事全不合规矩。他说的话,我那时不懂。如今看你,倒像是明白了。”
他伸出手:“我姓穆,单名一个‘远’字。十年前走失于西南边陲,有人说我死了,其实我只是不想回来。”
萧婉宁看着他的手,满是疤痕,指节粗大,却稳。
她伸手握住:“萧婉宁。”
两人手掌相握,一个年迈虚弱,一个年轻沉静,却像在某种看不见的战场上达成了盟约。
穆远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从明天起,我教你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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