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过了许久,她忽然问:“你当年考锦衣卫,是不是也有人劝你别去?”
“我爹的朋友都劝。”他语气平静,“说朝廷凶险,不如回乡守田。可我不去,查不了当年案子,也护不住想护的人。”
她看着他:“你现在护得住我吗?”
“现在能。”他直视她的眼睛,“将来也能。只要你不在明面上撞那些人。”
她懂他的意思。刘瑾那边已经开始盯她了,前两天还有个自称是宫里采办的太监来打听她的底细。她若真做了官,就成了靶子。
但她也不想退。
第二天一早,知府派来的差役又到了。这次不是请吃饭,而是送公文——正式的任职书,红封金字,写着“特授萧氏婉宁为江州医署典簿”,落款是孙廷章亲笔画押。
差役恭敬地递上文书:“大人说了,请萧姑娘今日务必进城,当面接任。”
她接过文书,没拆开看,只问:“霍侍卫在吗?”
“刚骑马出了村,说是衙门有急事。”
她点点头,转身回屋换了身素净的青灰褙子,把药箱背好,对差役说:“走吧,我去见知府。”
差役有些意外:“姑娘不换官服?”
“还没接呢。”她笑了笑,“再说,我这身衣服,比官服利索多了。”
一行人步行进城,半个时辰后到了府衙。这次没走后园小门,而是从正堂侧廊进去。孙廷章已在花厅候着,见她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萧姑娘来了。”他笑容温和,“可是带了回执?”
她没急着答,先福了一礼:“大人厚爱,民女感激不尽。但这官职,恕我不能接受。”
孙廷章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没动怒:“可是嫌品级低?”
“不是。”她摇头,“是我不想被规矩捆住手脚。”
“可你昨日还说,愿开讲堂、授医术、帮女子求生计。”孙廷章语气诚恳,“这些事,有了官身,才好推行。”
“可有了官身,我也就不能随心开方、随意收徒了。”她坦然道,“大人今日能帮我,明日若换了上司,一句话就能撤了我的讲堂。我不想费尽力气搭起架子,最后被人一把推倒。”
孙廷章沉默片刻,缓缓坐下:“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做的事,不需要官袍加身。”她说,“我只想自由行医,自由授业,谁生病了我能去瞧,谁想学医我能教。我不领俸禄,不占编制,也不求封赏。”
“那你凭什么让人信你?凭一张嘴说你是‘女医萧氏’?”
“凭治好的病人。”她声音清亮,“凭活下来的百姓。凭每个月讲堂里坐着的那些学生,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他们学会了一技之长,能救一家人性命,这就是我的凭据。”
孙廷章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好一个‘不靠官身靠人心’。老夫做官三十年,听过的豪言壮语不少,可像你这样,把官位当成累赘推掉的,你是头一个。”
她也笑了:“我不是推掉您的好意,是换个法子做事。讲堂照开,名录照看,您批的住宿和补贴也都接着。只是这顶帽子,我真的戴不得。”
孙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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