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斋监生黄世文,并非流民,今日前来,乃是提前熟悉环境,并非擅自闯入。”
“祭酒大人亲点的监生?”李景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就你?一个抄书小吏出身的贱民,也配做崇文斋的监生?我看你是痴心妄想,在这里胡言乱语!祭酒大人何等眼光,岂会看上你这样的人?”
“李兄慎言。”黄世文的眼神冷了几分,“此事乃祭酒大人亲口所言,刘典簿亦可作证,绝非胡言乱语。国子监乃治学之地,讲究的是学识与品行,而非出身贵贱。兄台出身勋贵世家,更应明白这个道理,怎可出言不逊,以出身论人?”
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瞬间让李景隆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抄书小吏,竟然敢当众顶撞他,而且言辞犀利,让他一时语塞。
“你敢顶撞我?”李景隆脸色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黄世文,“一个卑贱的抄书小吏,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看你是活腻了!”
王怀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去拦:“李监生,不可!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可李景隆出手极快,王怀安根本拦不住。眼看他的手就要推到黄世文的胸口,黄世文却身形一侧,轻巧地避开了他的手。李景隆收势不住,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模样狼狈不堪。
“你敢躲?”李景隆恼羞成怒,转身就要再次动手,却被一个清冷的声音喝止了。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色儒衫的年轻监生,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他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股清冷的傲气,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握着一卷书卷,眼神淡漠地扫过众人,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苏先生!”
见到来人,李景隆的脸色瞬间变了,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连忙收住手,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忌惮。其他几个监生,也纷纷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黄世文心中一动,苏先生?难道是苏伯衡的儿子苏大用?苏伯衡乃元末明初的大儒,学识渊博,官至翰林院编修,深得朱元璋的敬重,其长子苏大用,也是国子监有名的才子,学识出众,性情孤傲,在崇文斋中威望极高,就连李景隆这样的勋贵子弟,也对他忌惮三分。
苏大用走到众人面前,目光落在李景隆身上,语气清冷:“李景隆,崇文斋乃治学之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身为勋贵子弟,不思勤勉向学,反而在此恃强凌弱,出言不逊,若是让祭酒大人知道,你可知罪?”
“学生知罪,学生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李景隆低着头,不敢直视苏大用的眼睛,心中虽有不甘,却不敢反驳。
苏大用又将目光转向黄世文,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你就是黄世文?祭酒大人亲点的崇文斋监生?”
“正是学生。”黄世文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苏兄。”
“祭酒大人眼光独到,能被他看中,想必你有过人之处。”苏大用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但崇文斋不是典簿厅,这里的监生,皆是饱学之士,容不得半分懈怠与轻浮。日后你当勤勉向学,若是敢拖崇文斋的后腿,即便有祭酒大人撑腰,我也绝不姑息。”
“学生谨记苏兄教诲,定当勤勉向学,不负祭酒大人与苏兄所望。”黄世文躬身应道,心中对苏大用多了几分敬佩。此人虽性情孤傲,却明辨是非,没有因他的出身而轻视他,也没有纵容李景隆的恶行。
苏大用点了点头,又看向李景隆:“还不快向黄监生道歉?”
李景隆脸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