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
江心。
水流比想象中还要急。
冰冷的江水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但趴在象背上的饕餮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如同没有痛觉的机器。
宝年丰蹲在最前方,手里紧紧攥着缰绳。他能感觉到身下的巨兽正在与水流搏斗,每一次划水都带着千钧之力,稳如泰山。
“这象……稳。”
宝年丰嘟囔了一句。确实稳,如果不看周围飞速流逝的水波,简直就像是在平地上行走。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晃动的黑影。
是一艘南军的巡逻小船。
船上的几个兵卒显然是在偷懒,船就顺着水流瞎漂,连灯笼都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光晕在雾气里晃晃悠悠,跟鬼火似的。
“那是啥?”船头的一个兵卒揉了揉眼睛,指着雾气里那团逼近的巨大阴影,声音发抖,“我是不是眼花了?水里怎么有座山?”
另一个兵卒还在打盹,不耐烦地摆摆手:“什么山,那是咱们的大船吧?别大惊小怪的,吓老子一跳。”
“不对啊……咱们的大船都有桅杆,这玩意儿没桅杆啊,而且……”那兵卒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哭腔,“那东西……好像在喘气?”
就在他们疑惑的瞬间,那团阴影已经到了近前。
宝年丰从象背上猛地直起身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昏暗的灯笼光下,比阎罗殿里的恶鬼还要狰狞三分。
“借个光。”
宝年丰狞笑一声,手里那柄几百斤重的板斧轮圆了,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死亡弧线。
噗嗤!
那艘可怜的小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巨斧直接从中劈成了两半,就像劈开一块朽木。
木屑飞溅,船上的几个兵卒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巨大的冲击力震碎了五脏六腑,像破布娃娃一样掉进水里。
水下的士兵顺势补刀。几朵暗红色的血花在江面上泛起,还没散开,就被湍急的江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继续。”
宝年丰收回斧头,斧刃上连血珠都没沾,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些沉底的尸体。
队伍没有丝毫停顿,像是一把沉默的尖刀,继续向南岸的心脏捅去。
一炷香后。
南岸,滩涂。
这里是一片芦苇荡,淤泥深陷,平时连渔船都不愿意往这靠。南军虽然在这里设了岗哨,但大都只是走个过场,谁能想到有人会从泥塘里爬出来?
负责这片区域的哨兵正靠在树干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钓鱼。
哗啦……哗啦……
奇怪的水声惊醒了他。
哨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里嘟囔着:“这水鬼半夜不睡觉,瞎扑腾个什么劲……”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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