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一道强烈的光束直照进那个深渊般的口腔。
好家伙!
饶是陈越两世为人,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哪里是牙齿,这简直就是一个微型的钟乳石洞穴遗址,而且还是刚发生过泥石流那种。
下前牙的内侧,黑褐色的牙结石已经连成了一片,像是一道坚固的城墙,把牙缝填得死死的,甚至已经蔓延到了牙齿咬合面上。原本应该是粉红色的牙龈,被这层厚重的“盔甲”硬生生挤压得退缩了下去,剩下的部分红肿充血,肿得像熟透的烂桃子,表面还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假膜。只要稍微用探针一碰,立马就能涌出一股带着腥臭味的脓血。
这就是常年大鱼大肉、豪饮烈酒、又不刷牙的恶果。这口气,比那护城河夏天漂的死鱼还冲,要是面对面说话,能把人熏个跟头。
“侯爷,您忍着点。可能会有点酸,还有点震动。”
陈越左手持口镜撑开那布满胡茬的脸颊,右手稳如磐石,将刮治器那锋利的尖端,以一个巧妙的角度,探入了牙石底部与牙面的结合处。
他没有用蛮力,那样会崩断工具,也会伤到牙釉质。他利用的是发条钢特有的弹性,找准了那块最大牙石的受力支点。
手腕极其微妙地一抖,力量瞬间爆发。
“滋——”
一种金属刮过骨头、带着高频震动的酸涩声音响起。这声音顺着骨传导直接钻进耳朵里,比指甲刮黑板还要难受百倍。
“嗯哼!”镇南侯闷哼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紧绷,抓住扶手的手指绷得紧紧的,脖子上的血管都要爆出来了。
“别动!出来了!”
陈越低喝一声,手腕猛地向上一提,带起一股劲风。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冰川崩裂,又像玉石落盘般的脆响在安静的诊室里炸开。
一块足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厚度惊人、呈扇形的黑褐色硬块,竟然完整地从牙面上崩落下来!它带着一丝新鲜的血迹,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然后“当啷”一声,重重掉在了陈越面前那个用来接污物的铜盘里。
铜盘发出清脆的回响。
“呼……呼……”镇南侯像是刚跑完十里负重越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但下一秒,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亮得吓人。
他下意识地用舌头去顶那个刚才被清理的位置。
原本那里总觉得有个沉重的异物顶着,吃饭塞肉,喝水发酸,舌头放哪都不舒服。可现在……空了!
那个沉重的大包袱没了!
舌尖触碰到的是久违的、虽然因为失去了“保护层”而有些敏感、但异常光滑的牙面!
还有牙龈,虽然还在微微渗血,但那种被硬物时刻硌着、涨得发慌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了。随着他的一口吸气,一股风穿过牙缝,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凉爽!
就像是在闷热的三伏天,突然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
“这……”镇南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也不顾嘴角还挂着口水和血丝,指着盘子里那块还在冒着热气、像块小煤炭似的“牙石”,声音都在颤抖,“陈大人……这……这是从老子嘴里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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