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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那个药碾子两边的把手。其中一个把手上,有一个已经被磨得发亮的铜铆钉。
全安用力按下那个铆钉,然后反向旋转把手。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只有机簧咬合才会发出的脆响。
那个看似实心的铁铸把手,竟然从中间旋开了!里面居然是空心的!
陈越凑过去看。只见那个只有手指粗细的空心管里,塞满了东西。
他把药碾子倒过来,在掌心轻轻一磕。
“哗啦——”
一堆细小的、长短不一的竹片从里面滑了出来,散落在车厢地板上。
那竹片每一根只有小拇指长短,被打磨得极薄极光滑。
“这是……”正在驾车的修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竹筹?”
【第七场:黑账的真身与解码——“不存在的书”】
陈越捡起一根竹筹。
这东西古代常用来做算数计数,或者在酒桌上行令、赌场里做筹码。
但这几根竹筹不一样。
每一根上面,都刻着密密麻麻、如同鬼画符一样的符号。有的是一道横杠,有的是个圆圈,有的是个三角。
更奇怪的是,上面还刻着药材的名字。
“川乌三钱、白芷五钱、人参二两……”陈越念着上面的字,“这不就是个普通的药方吗?这就是你要交给我的证据?”
“不是药方。”全安的声音很低,透着恐惧,“是药码。”
“药码?”
“对。”全安全身缩成一团,“李广这人,生性多疑,到了极点。他从不让人记明账,任何往来书信阅后即焚。这本‘黑账’,是他为了控制手下、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才记的。但他怕被人看懂,所以让师父……许冠阳,设计了一套只有他们俩能看懂的‘药码’。”
全安指着那些竹筹,哆哆嗦嗦地解释:
“每一味药材,不代表药,代表一个人。比如‘川乌’,大热大毒,代表的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扬州盐商总会会长’;‘白芷’,色白味香,代表的是‘织造局的那位’;‘人参’……代表的是某位想续命的王爷。”
“而后面的分量,也不是钱数。”全安咽了口唾沫,“那是时间,和金额。‘三钱’,是三月初;‘五钱’,是五万两。那个圆圈代表银票入库,那个三角……代表‘事成了,人灭口’。”
陈越听得心惊肉跳。
这简直就是一套古代版的摩斯密码!
用最常见的药材名,掩盖最肮脏的权钱交易和血腥杀戮。谁能想到,那一堆看似治病救人的药方里,藏着的却是杀人的刀?
“那你怎么证明?”陈越问,“光凭你一张嘴,说这就是李广的账本,谁信?他可以说这是你在发疯。”
“大人说得对。这些竹筹如果是散的,就是废柴。”全安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种作为“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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