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越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第四天午后,修安从杨柳青镇回来了。
他一身风尘,脸上带着倦色,径直上二楼诊室。陈越刚送走一位来咨询全口义齿的老郡王,诊室里还残留着沉水香的味道。
“大人,”修安关上门,压低声音,“槐树胡同第三家,我去看了。”
陈越示意他坐下,倒了杯茶推过去。
修安接过,一口饮尽:“那家确实姓全,是开豆腐坊的。我扮成收豆子的货商,跟他们套了半天话。他们说,半个月前是有个远房侄子来投奔,叫全安,说是京城医馆里的学徒,累了想歇歇。”
“人呢?”陈越问。
“住了三天,走了。”修安放下茶杯,“豆腐坊老板说,全安那三天很少出门,就躲在屋里看书。第三天晚上,来了两个人找他,在屋里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全安跟着那两人走了,再没回来。”
陈越皱眉:“那两人什么样?”
“老板没看清,说是天黑,都戴着斗笠。”修安回忆道,“但他听见其中一个人说话带点江南口音,另一个……走路姿势有点怪,左脚微跛。”
江南口音,左脚微跛。
陈越脑子飞快转。江南口音可能是盐商的人,那左脚微跛的呢?李广手下?还是……
“你打听到全安可能去哪了吗?”
修安摇头:“豆腐坊老板也不知道。但他说,全安临走前留了句话,说要是有人来找他,就告诉对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牙齿疼久了,得找对大夫。’”
牙齿疼久了,得找对大夫。
陈越手指在桌面上轻叩。这像是暗号,又像是提示。
全安知道会有人找他。这话是留给谁的?李广的人?刘良的人?还是……自己?
“还有别的吗?”陈越问。
修安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片干枯的草药叶:“我在全安住过的屋子床缝里找到的。我不识药,就带了点回来。”
陈越接过,捻起一片凑到鼻尖闻了闻。
柴胡。
他又闻了闻另一片。
黄芩。
都是清热解郁的药材。全安在吃这些药?他为什么需要清热解郁?压力大?害怕?
“大人,”修安犹豫了一下,“我在镇子口茶馆歇脚时,听到旁边桌几个人闲聊。说最近运河码头不太平,有几艘货船夜里被查了,扣了一批‘私货’。押货的人跑了,现在漕帮和官府都在找人。”
陈越抬眼:“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修安道,“茶馆那人说得含糊,但我听那意思,扣的货里……有盐。”
盐。
又是盐。
陈越忽然有种预感。全安的失踪,和码头上被扣的私货,会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