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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后背有点凉。
“王爷,”陈越收起纸,“漕帮的手,能伸进锦衣卫吗?”
赵王爷挑了挑眉:“锦衣卫里领俸禄的爷们,也得吃饭穿衣养外宅。漕帮别的没有,就是银子活泛。你说呢?”
话不用点透。
陈越拱手:“谢王爷指点。”
“指点谈不上。”赵王爷重新拿起食匙逗鸟,“不过给你提个醒,漕帮的人讲究‘和气生财’,一般不惹事。但要是断了他们财路,或者挡了他们看中的路……”
画眉在笼子里跳了一下,叫声尖利。
“那他们就会让你知道,”赵王爷慢悠悠道,“运河底下,到底埋了多少石头。”
陈越从王府出来时,天已擦黑。
街道上行人匆匆,炊烟混着晚市的喧嚣飘过来,但他觉得有点吵。
回到牙行,修芸正扒拉着算盘对账,见他脸色,停了手:“大人,事儿麻烦?”
“麻烦。”陈越坐下,揉了揉眉心,“但暂时还找不上门。先顾眼前生意。”
接下来三天,牙行照常营业。
陈越上午看诊,下午琢磨新器械,晚上对账。孙配方带出的两个徒弟已经能独立做简单抛光,三位老师傅在工坊里试制新一批矫治器。一切按部就班,除了盐路那点隐忧,看起来风平浪静。
第四天夜里,子时刚过。
陈越在二楼诊室改图纸,琉璃灯罩熏得有点黑,光晕黄黄的。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远远的,闷闷的。
然后,敲门声就响了。
不是前门,是后巷那扇小门。声音很急,不是叩,是砸。
“嘭!嘭!嘭!”
修安从后院厢房冲出来,提着灯笼凑近门缝:“谁?”
外头是个尖细嗓子:“开门!急症!”
修安回头望二楼,陈越已推开窗,点了下头。
门闩拉开,外头涌进来四五个人。两人抬着副门板,板上躺着个穿飞鱼服的汉子,满脸是血,嘴捂着一块白巾。领头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穿着栗色贴里,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院子,落在二楼窗口的陈越脸上。
“陈大人?”中年人开口,声音压着,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劲,“下来看伤。”
陈越披了件外袍下楼。灯笼光凑近门板,看清那人脸——四十多岁,浓眉,即便闭着眼也带着股悍气。飞鱼服前襟被血浸透了一大片,但血是从嘴里流出来的。
“怎么伤的?”陈越蹲下,轻轻掀开那人捂嘴的白巾。
白巾底下,一团浸饱血的棉布包着什么东西。
“执行公务,从屋顶摔下来,脸着地。”中年人语速很快,“门牙磕断了,整颗掉出来。我们给包上了。”
陈越用镊子小心拨开棉布。
一颗门牙,沾着血和泥,但牙根完整,牙冠从中间折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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