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想说什么“内在美更重要”,但看见太后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又把话咽回去了。
陈越在门外差点笑出声。
他赶紧绷住脸,整理了一下官袍,轻轻推门进去。
“臣陈越,奉诏前来。”
暖阁里静了一瞬。
太后转过头,看见他,眼睛里的怒火稍微降了降,但随即又燃起来:“陈越?你来干什么?哀家没病!就是……就是不想见人!”
陈越躬身:“臣听闻娘娘凤体不适,特来请安。”
“请什么安!”太后指着自己瘪下去的腮帮子,“你看哀家这样子,能安吗?明天那些宗室女眷来了,见了哀家这副尊容,背后还不知道怎么嚼舌根!说太后老了,牙都掉光了,说话漏风,吃饭漏米……”
她越说越气,抓起枕头又要砸。
陈越没躲,反而上前一步。
“娘娘,”他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您这不是病,是缺了个零件。”
太后手停在半空:“……零件?”
“好比一把好弓,少了根弦。”陈越比划了一下,“弓身再名贵,雕花再精美,没弦就拉不开,只能当摆设。您的牙床就是弓身,健康结实。缺的那颗牙,就是那根弦。”
许冠阳跪在旁边,冷冷插话:“陈大人倒是会比喻。可惜,弦断了能换,牙掉了可长不出来。”
“长不出来,”陈越转头看他,嘴角撇了撇,“但可以补。”
暖阁里又静了。
太后慢慢放下枕头,眼睛盯着陈越:“……补?”
“是。”陈越从药箱里取出那个锦盒,捧在手里,“臣这些时日,除了研制牙刷,还在琢磨另一件事——人缺了胳膊能装义肢,缺了腿能装假腿。那缺了牙呢?”
他打开锦盒。
红绒布上,躺着一副精巧得不像话的东西。
牛骨雕成的牙冠,米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两个细巧的铜丝卡环,表面镀了层薄银,弯成流畅的弧度。旁边还有一把小刷子,一盒青瓷小罐。
太后眯起眼睛,身子往前倾了倾。
“这是……”
“义齿。”陈越吐出这两个字,“取‘义肢’之‘义’,‘牙齿’之‘齿’。意思就是,帮您补上缺失的那份,让您能重新吃好、喝好、说好。”
许冠阳跪直了身子,伸着脖子看锦盒里的物件。
他忽然笑了。
笑声里满是嘲讽。
“陈大人,”许冠阳慢悠悠开口,“您这是……打算给太后娘娘嘴里塞块骨头?”
陈越没理他。
他捧着锦盒,走到炕边,保持着一个既恭敬又不疏远的距离。
“娘娘可否容臣近前一观?”
太后犹豫了一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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