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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樘眉头皱得更紧:“你是说……太后的咳疾,是牙引起的?”
“正是。”陈越点头,“这就像……楼下的下水道炸了,脏水顶破天花板,熏坏了楼上的住户。您光在楼上洒香灰、点熏香没用,得把楼下的下水道通了。”
许冠阳脸色变了。
他盯着那颗牙,又看看太后痛苦的表情,脑子里飞快地转。牙源性感染……上颌窦炎……他在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但都是零散描述,从没人把它和这么严重的全身症状联系起来。
“就算如你所言,”许冠阳稳住声音,“太后现在高烧昏迷,当务之急是退热醒神。你这通下水道的法子,来得及吗?”
“脓液不出来,热退不了。”陈越说得斩钉截铁,“许太医那碗药,补的是脓液里的细菌。越补,它们繁殖得越快,太后死得越快。”
“你!”许冠阳气得手抖,药汁洒出来几滴。
朱祐樘抬手制止了争吵。
他看着陈越:“陈爱卿,你要怎么治?”
“拔牙,引流。”陈越报出两个词,“把病牙拔掉,从牙窝处穿刺进上颌窦,把脓液冲洗出来。脓液一清,压迫解除,热自然就退了。”
“有几成把握?”
“九成。”陈越顿了顿,“剩下一成,看太后凤体能撑多久。”
朱祐樘沉默了。
他看看昏迷的母亲,看看陈越,又看看许冠阳手里那碗药。药汁还在冒热气,甜腻的腥香味弥漫在暖阁里,和太后呼吸中的腐臭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治。”皇帝最终开口,“需要什么,朕让人准备。”
慈宁宫侧殿被临时改成手术间。
所有无关人等都退了出去,只留陈越、两个协助的太医、还有皇帝和皇后。许冠阳也没走,他站在墙角,脸色阴沉地看着。
工具摆了一桌子:拔牙钳、骨凿、银探针、还有陈越让太监现去找来的——一根中空的银管,一头磨尖,另一头接了个猪尿泡改成的冲洗球。
太后被扶着坐起,靠在皇后怀里。因为高烧和疼痛,她意识模糊,但拔牙的刺痛还是让她挣扎起来。
“按住。”陈越说。
两个太医上前,轻轻固定住太后的头。陈越先用浸了麻沸散的棉球塞在患牙周围——麻沸散效果有限,但能减轻一点痛苦。
他拿起拔牙钳,钳口对准那颗磨牙。
咔嚓。
钳子合拢,咬住牙冠。陈越手腕发力,先左右晃动,再向上牵引。牙根已经烂了大半,没费太大力气就松动了。但拔出来的瞬间,一股黄绿色的脓液从牙窝里涌出来,带着浓烈的腐臭味。
皇后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陈越没停。他放下拔牙钳,拿起那根银管。尖头对准血淋淋的牙窝,缓缓探进去。银管遇到阻力——是窦底骨壁。他调整角度,手上加力。
噗嗤。
轻微的穿透感。银管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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