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功夫,在那张他刚刚还在批阅公文的桌案正中央,赫然多出了一个黑色的、还在往下滴水的油布包裹。
没有人看见它是怎么进来的。它就像是凭空出现,或者是……从某种看不见的空间缝隙里掉了出来。
那包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在海底泡了几百年的腐烂海草味。
“这是……”张猛想要伸手。
“别碰!有毒!”陈越喝止住他,自己戴上了那一副在诏狱用过的鹿皮手套。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那根还沾着某种粘液的海草绳结。
油布滑落。
里面并没有什么机关暗器。
只有一块质地奇异、柔软却极具韧性、颜色呈淡黄色的……皮。
陈越的手指抚摸过那皮的表面,指尖传来一种微妙的温热感,甚至……仿佛能感觉到皮下有微弱的脉搏在跳动。
这不是羊皮,也不是牛皮。
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人皮。皮上用暗红色的颜料——那是真正的血,混合了永远不会褪色的朱砂——绘制了一幅极其宏大、复杂且精细的海图。
从大明的天津卫出海口,沿着漫长的海岸线南下,经过琉球、夷州(台湾),穿过险恶的“黑水沟”,绕过交趾,最终进入那片被称为“万里石塘”的浩渺南洋。
在那无数代表岛屿和暗礁的黑点之间,有一条用红线标出的航道,像是一条流血的血管,蜿蜒向南。
而在海图的最南端,在一片甚至连大明官方海图上都是一片空白的“绝地”中心。
画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的旋涡符号。
旁边用血红的大字标注着两个让所有航海者闻之色变的字:
【鬼哭岛】
而在海图的角落,有一行娟秀、工整,甚至透着几分文人雅趣的小楷,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三月初三,上巳祭祖。”
“鬼哭岛门开,恭候圣驾。过时不候。”
没有落款。不需要落款。
那个从未露面的“圣师”,正在用这种这种极度傲慢、又极度自信的方式,向陈越发出了邀请。
也是一份死亡战书。
“三月初三……”陈越看了看墙上的日历。
现在是腊月二十。满打满算,距离上巳节还有不到三个月。
如果不算路上的意外,一支舰队从京城出发到达南洋深处,至少需要两个月。
“他在逼我。逼我在最恶劣的季节出海。”陈越的眼神变得无比阴冷,“但如果不去……那颗黑色的王种,或许会在京城提前孵化。而赵雪身上的余毒……”
这封信的含义很清楚:你不来,你的女人就没救了。京城也会没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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