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惨烈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悲凉和愤怒,“封锁这里。把这些骨头……好生收敛了吧。都是苦命人。”
危机暂时解除。
陈越摘下那个闷热的面罩,大口呼吸着虽然冰冷但还算干净的空气。
他转身,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赵雪正站在一棵未被波及的老松树下,背对着这边。她摘下了面罩,一头青丝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有些凌乱。
“赵大人,刚才那一仗打得漂亮。”陈越走过去,声音温柔了下来,“看来你在尚服局有点屈才了,该来我太医院当个‘毒理将军’。”
他伸出手,想要帮她拂去肩膀上的一点烟灰。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一瞬间。
赵雪的肩膀猛地一耸。
“咳……咳咳……”
一阵极其压抑的、显然是在拼命克制、不想让人听到的咳嗽声,从她捂着嘴的手掌后传来。
她迅速掏出一块手帕,紧紧捂住嘴唇。
但陈越眼尖。
借着雪地的反光,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当她迅速将手帕塞回袖口时,那一角洁白如雪的丝绸上,赫然染着一团触目惊心、如同那海棠花一样鲜艳的——殷红。
不仅仅是血。
在那团血迹的边缘,还有一点点极细微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淡金色的粉末。
那是……海棠花的花粉!或者是……成熟的孢子!
陈越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那种恐惧比刚才面对万千妖花时还要强烈百倍。
“雪儿……你……”
赵雪猛地转过身。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类似于万贵妃那种“回光返照”般的潮红。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迅速被那种一贯的坚强所掩盖。
她把手藏在背后,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刚才离火太近,被烟熏着嗓子了。这防毒面具……可能是没戴紧。”
她在撒谎。
陈越一眼就看穿了。
那个伤口……那次在运河上中的毒箭,虽然吸了毒,但那种针对血液系统的生物毒素真的排干净了吗?那种毒素会不会破坏了她的免疫系统,让她变成了这花粉孢子最容易入侵的宿主?
或者说……种子,已经在她的身体里……
陈越不敢想下去。那是一个足以让他发疯的念头。
但他没有拆穿她。因为他知道赵雪的骄傲。
他默默地上前一步,极其霸道地,却又无比温柔地握住了她那只藏在背后、还在微微发抖的冰凉的手。
“手这么凉,还说没事。”陈越没有去翻看那块手帕,只是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走,回太医院。今晚哪也别去了,我得给你做个全套的‘安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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