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听李广说,你在宣府差点把命都丢了?那些个边将,实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还好你福大命大,不仅平了乱,还给哀家带回了这许多好东西。”太后指了指旁边几案上放着的那盒“西域驻颜泥”。
“微臣惶恐。能为太后分忧,是微臣几世修来的福分。”陈越提着诊箱上前,“太后,依例,微臣给您请个平安脉。这冬日里燥气重,加上您最近是不是觉得……夜里偶尔有些心悸,或者皮肤发干?”
“神了!真是神了!”太后眼睛一亮,“昨儿个晚上,哀家是觉得有些胸闷,脸上也觉着有些痒痒,正想着是不是换季闹的。”
“那微臣给您瞧瞧。”
陈越从诊箱里取出明黄色的脉枕,垫在太后的手腕下。然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搭上了太后的寸关尺。
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微凉。皮肤松弛,缺乏弹性。
脉象乍一摸,浮沉有力,似乎很健康。
但陈越并没有松手,他微微闭眼,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的触觉神经上。
一秒,两秒,五秒……
他在等。等那个极其微小的“杂音”。
就在大概第十次脉搏跳动的间隙,陈越捕捉到了。
那种感觉极其细微,就像是一根头发丝在平静的水面上轻轻划过。在太后正常的血流波动之下,有一种极不规律的、带有颤动性的“逆流”。
那不是血液流动的声音,那是某种微小的生物在血管壁或者皮下组织里游动、顶撞时产生的物理震动。
寄生虫感染初期。
陈越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果然,防御网被突破了。太后已经被“下种”了。这种寄生虫现在还处于幼体期,正在寻找合适的器官筑巢。一旦它们开始大量繁殖,分泌毒素……后果不堪设想。
“太后这脉象……”陈越睁开眼,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惊慌,反而带着微笑,“有些虚火上升,加上一点湿滞。不是大毛病,但需要清淡饮食,还得把这宫里的香……撤去一些。这香气太浓,反而闭气。”
“哎,哀家也觉得闷。可是……”太后叹了口气,“可是这几天,哀家这身上总是有一股子若有似无的老人味儿,实在是闻着不舒服。多亏了桂嬷嬷,给哀家弄来了这些个香料,这才压得住。”
桂嬷嬷?
陈越的神经瞬间紧绷。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且呆板的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
“老佛爷,该用膳了。今儿个有您爱喝的燕窝粥。”
一个身穿灰扑扑宫女服饰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她看起来得有六七十岁了,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她的背有些佝偻,走路的时候步幅极其均匀,每一步的距离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她手里托着一个精美的珐琅托盘,盘子里放着一盅冒着热气的燕窝。那双手……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别扭。那皮肤太光亮了,没有任何老年斑,甚至连血管都看不清,呈现出一种类似于腊制品的半透明黄褐色。
随着这位“桂嬷嬷”的走近,那股一直在空气中隐匿的、让陈越作呕的腐烂杏仁味,瞬间像是一颗在深海引爆的炸弹,猛地冲进了陈越的鼻腔!
那种浓度,比昨晚在宫道上闻到的要烈上十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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