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陈越站定脚步,手中紧紧握着那本密码本和令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傲慢且贪婪。
“好饭不怕晚。路上的狗太多,清理起来花了点时间。”陈越昂着头,“郑千骁!怎么?圣师的人到了,你连个身都不转,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嘿嘿嘿……”一阵夜枭般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那个身影缓缓动了。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覆盖在他身上的那件极其宽大、绣着四爪金蟒的猩红锦袍慢慢滑落。
郑千骁转过了身。
哪怕陈越已经做好了见怪物的心理准备,哪怕赵雪在宫里见过被剥皮填草的人皮,在这一刻,两人的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呼吸瞬间凝滞。
那是一张戴着黄金面具的脸。面具打造得精美绝伦,每一根胡须都栩栩如生,但这更加衬托出了面具边缘那裸露脖颈的恐怖。
那里……没有皮。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体无完肤”。
他的脖子、锁骨,乃至裸露在外的左臂,没有任何角质层和表皮的覆盖。鲜红欲滴的真皮层和肌肉纤维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粗大的青色血管像是一条条盘踞在鲜肉上的蚯蚓,在疯狂地搏动;白色的筋膜覆盖在红色的肌束上,随着他每一次抬手,都能清晰地看到肌肉的拉伸与收缩。
因为失去了表皮的锁水功能,无数细小的血珠和透明的组织液正不断地从毛孔里渗出来,汇聚成水流,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毯上,散发出一股浓烈得让人想吐的血腥甜香。
“啊……”赵雪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但她的脸色已经比这厅里的冰块还要白。
“怕吗?”郑千骁似乎很满意这种反应,他举起那只恐怖的左手,甚至还甚至伸展了一下五指。那已经不能叫手指了,那是五根连着骨头的肉条,指甲早就脱落了,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和痴迷。
他用那只没皮的手,捏住自己右手手背上仅存的一块巴掌大的、呈现出死灰色的老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特使,你来得正好。且看本侯这一场‘羽化’。”
“嗤——拉——”
那是粘连的组织被强行扯断的声音。就像是在撕开一块强力胶布。
那块死皮被硬生生撕了下来,下面拉出了无数条细密的、如同藕丝一般的白色粘连物。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新露出的嫩肉。
“哈……哈哈哈……多么美的新生。”郑千骁举着那块还在滴血的死皮,声音因极度的痛苦和极度的快感而颤抖,“凡胎俗骨,皆是束缚。只有剥去这层污秽的皮囊,人才能感受到风的形状,感受到气的流动!这就是圣师赐予我的‘金刚不坏体’的第一步——换皮!”
“侯爷!天人化生!千秋万载!”周围的红甲亲兵像是被洗脑的信徒,疯狂跪拜。
郑千骁歪着戴黄金面具的头,死死盯着陈越:“特使,这神迹,难道不值得你一拜吗?”
空气凝固了。所有的杀气都集中在了那个一身常服的年轻太医身上。
陈越没动。不仅没动,他甚至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戴着羊皮手套的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像是要赶走什么难闻的臭气。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职业医生特有的、混杂着怜悯与厌恶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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