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似的,这风这么大,俺盯着看半天了,硬是一个眼皮子都没眨!”
陈越心中一沉,掀开帘子钻了出来。一股夹杂着沙砾的寒风瞬间灌满了他的衣领,他打了个哆嗦,抓起胸前挂着的简易双筒望远镜。这东西是他用那机械巨鳗上拆下来的琉璃镜片和铜管临时组装的,虽然简陋,但倍数极高。
他熟练地转动调节环,视线穿透了那层混沌的风沙,直接拉近到了城墙上方。
镜头里,一名身穿大明制式红胖袄、头戴铁盔的士兵清晰地映入眼帘。
他手里握着红缨枪,站姿极其标准,就像是刚入伍的新兵正在接受检阅。但在这种零下二十多度的酷寒中,这种标准就是最大的异常。
陈越盯着他的脸看。
那不是一张活人的脸。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均匀的灰白色,没有任何冻疮特有的红肿,也没有冻伤后的青紫。那张脸绷得极紧,光滑得甚至带着一丝油光,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桐油,又像是……风干了很久的老腊肉。他的五官仿佛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并固定住的,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上下睫毛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这白霜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栅栏”,把那双浑浊发黄、没有任何焦点的眼珠子死死封在了后面。
“不是冻死的。”陈越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气冷风,试图压下心头的寒意,“冻死的人会蜷缩,会尽量减少散热面积。他这是‘硬化’了。”
“硬化?”张猛不懂。
“对。极度角质化。”陈越的脑子里迅速构建出了病理模型,“猛子,你想想那些被咱们烧死的红线虫,它们有什么特性?喜热怕冷。
当这些士兵被虫子寄生后,在这个酷寒的环境里,体内的虫子感到了生存威胁。为了活命,虫子会释放一种类似于激素的毒素,强行改变宿主的皮肤结构。它们逼迫人体分泌大量的角质蛋白,堵死所有的毛孔和汗腺,把这层皮肤变成一套不透风、不散热、坚硬如铁的‘外骨骼’。
就像是把人活活装进了一个‘人皮罐头’里。这些士兵看似活着,其实只是一个个装着虫子的保温瓶。”
“这……这也太损了。”张猛听得直撮牙花子,“把人练成王八壳子?”
“走,过去看看。”陈越把望远镜递给从车里钻出来的赵雪,拍了拍张猛的肩膀,“把‘龙王令’亮出来,还有那个密码本上的暗号。这帮人只要脑子还没彻底变成浆糊,应该还能听得懂海鬼的指令。”
车队再次启动,这一次速度极慢。轮毂碾压冻土的“咯吱”声在这死寂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敲着送丧的鼓点。
当他们距离城门只有十步之遥时,那种诡异的压迫感变成了实质性的恐惧。你能清晰地听到风吹过那些士兵身上坚硬的红胖袄时发出的“哗啦”声,就像是在吹动铁皮。
张猛驱马走到最前面,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马鞭指着城楼上那个领头的千总,大喝一声:“下面的车队是南洋特使!活人开门!死人滚开!喂!那个当官的,还能喘气吗?”
没有任何回应。
那千总依旧直挺挺地站着,仿佛张猛的话被寒风吹散了。
就在张猛忍不住想要骂娘的时候,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了。
“咯……吱……咯……蹦……”
这声音不大,但太怪了。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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