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那是扬州最大的香火地儿,有口万斤重的‘镇江铜钟’。平日里都是卯时三刻敲钟祈福,保佑风调雨顺的。但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是个破锣?”
“万斤铜钟……风调雨顺……”陈越脑中灵光一闪,昨夜赵大富夫人皮肤下那种疯狂跳动的红线,以及赵雪滴入神仙水时虫群的反应,瞬间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光、热、化学物质。
还有一种最隐蔽的控制手段——声波。
这种虫子没有听觉器官,但它们有极为发达的震动感受器。就像蚯蚓会在下雨前感觉到地面的震动而钻出泥土一样。
这钟声,是发令枪。
“糟了!”陈越脸色骤变,这比他看到那万箱红绸时还要难看,“这不是祈福,这是催命符!猛子!别磨蹭了!上马!那不是钟声,那是‘共振’!这帮海鬼把那口钟改装了,这是要唤醒全城潜伏的虫子!”
“啊?唤醒?啥意思?”张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越一把拽上了马。
“意思是,那些喝过神仙水、现在还觉得挺美、正准备起床梳妆打扮的扬州贵妇们……此刻正在变成被剥了皮的怪物!快!全速去知府衙门!”
……
陈越猜得一点都没错。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
此刻,扬州城,这座以风花雪月著称的销金窟,正在那一波波肉眼看不见的次声波冲击下,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名为“赵府”的豪宅深处。
这里是赵大富最为奢华的一处私宅,住着他最宠爱、也最能花钱的三姨太。
昨晚赵大富被抓走后,整个府邸人心惶惶。三姨太更是吓得手足无措,为了平复心里的恐慌,她连着喝了大半瓶珍藏的“神仙水”,这才在那种飘飘欲仙的虚假安宁中沉沉睡去。
她醒来的时候,还是那一副海棠春睡图的美景。她甚至伸了个懒腰,觉得浑身发热,皮肤下那种暖流涌动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还能再受宠二十年。
直到那声“当——”的巨响传来。
那一瞬间,世界崩塌了。
原本血管里那温柔的“暖流”,在接收到那特定频率的震动后,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扔进了一吨金属钠。
“啊——!!!”
一声根本不似人声的尖叫,撕裂了锦绣帐幔。
那不是普通的疼,也不是普通的痒。那是千万条原本蛰伏在皮下脂肪层、处于休眠半休眠状态的线虫,在声波的刺激下瞬间“狂暴化”。它们开始集体苏醒,集体通过剧烈扭动来回应这种震动。
对于宿主来说,这就好比有一万把生锈的小锯子,在同时锯割着每一寸皮肉下面的神经末梢。
“好烫!好烫啊!火!我的肉里有火!”三姨太整个人像是一条离岸的鱼,疯狂地在价值连城的象牙床上弹跳、打滚。她双手成爪,指甲早就涂满了鲜红的丹蔻,此刻这丹蔻变成了最凶残的武器。
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大腿、脖子、甚至胸口。丝绸睡衣在第一秒就被撕成了碎片,紧接着就是那一层保养得极为娇嫩的皮肤。
“哗啦——”
皮破了。但没有血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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