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义齿寻找更耐用、色泽更好的“南海神贝”材料,以表孝心。
乾清宫里,朱祐樘虽然舍不得这个能聊天、能解闷的神医,但也知道陈越这人骨子里不肯安分,而且他也确实需要更稳妥的药材供应,只好准了,还特赐了一块金牌,以此护身。
最难缠的是太子朱厚照。
东宫里,八岁的朱厚照抱着陈越的腿不撒手,哭得鼻涕眼泪抹了陈越一身。
“我不准你走!你走了谁陪我玩?太医院那些老头子无聊死了!他们只会让我背书!”
这位未来的正德皇帝,对陈越那些稀奇古怪的小发明迷恋到了极点,已经把陈越当成了宫里唯一的玩伴。
“殿下,臣不是去玩,臣是去给您找更好玩的东西。”陈越从随身带的箱子里拿出一套特制的玩具。
那是一套用下脚料牛骨精细打磨成的“积木”。但每一块积木上,都刻着人体骨骼的部位图,还有牙齿的构造图,拼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人体骨骼模型,而且关节是可以活动的,下巴还能张嘴闭嘴。
“这是‘牙科益智积木’。”陈越哄道,“您要是能把这这幅头骨拼完整了,还能叫出每一块骨头的名字,等臣回来,就给您做一个能飞的木鸟,还能载人的那种。”
“能飞?载人?”朱厚照眼睛瞬间亮了,眼泪还没干就笑了,立刻撒开手,抱着骨头去研究了,“那你快去快回!说话不算话是小狗!拉钩!”
陈越松了口气,擦了擦汗,转身去慈宁宫。
太后屏退了左右,连张永都退了出去,暖阁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要去江南?”太后转着手里的佛珠,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是。”陈越跪下,“臣想去看看那边的风土,也想……找找那种传说中的‘神草’。”
太后沉默了许久,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她忽然从身边的矮几上拿起一卷明黄色的卷轴,那卷轴很旧,但保存得很好。她递给陈越。
“这是哀家的密旨。”太后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你去江南,不光是为了做生意。哀家要你查一个人,或者说……一个鬼。”
“海鬼?”陈越心头一跳。
“对。”太后的手指有些颤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当年先帝身边有个方士,叫李孜省。这人精通旁门左道。他当年因为那个案子(废太子案)失踪了,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尸骨无存。但哀家最近做梦,老梦见他还活着,还在捣鼓那些害人的东西。那个蛊王……那上面的花纹,哀家记得,就是他当年在宫里画过的符咒。你去查查,这海鬼的背后,是不是还有他的影子。”
“若真是他……”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那是一种母亲保护儿孙的狠戾,“就地正法。不用带回来了。哀家不想再看见关于他的任何东西。”
陈越接过密旨,感觉有千斤重。
“臣……领旨。”
这江南之行,哪里是做生意,分明是去闯龙潭虎穴,去揭开一个埋藏了几十年的皇室伤疤,去面对一个活在阴影里的怪物。
……
夜幕降临。陈越回到值房,准备收拾行装。
推开门,他愣住了。
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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