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含血喷人!”另一个中等粮户拍案而起,“我看你就是想流干我商城、固始的血,去替你们卖命!”
还有一个大户附和道,“说一千道一万,你们家田土财产与我们又有何干。我们出钱出力襄助官军收复失地,结果却败了,半点功绩没捞着,我自认仁至义尽,眼下两县正是太平安宁,你还要去撩拨贼寇,那你自散财去斗吧。”
“你、你、你,你们!鼠目寸光!殊不知唇亡齿寒,若是贼寇做大,你们就是享尽眼下的太平,日后呢,贼寇还能容你们逍遥自在?”另外几个收复失地派的士绅站起来。
“那是为我们自己死,为你们死,不值!”
“竖子!”一名中年士绅忍不住挥出拳头,砸在对坐人脸上。
“打人呐!”
一名士绅叫唤起来,抬起脚便冲着反对派的大户暗踹一脚。
几名派别不同的士绅当即站起身加入战斗,你一拳,我一脚,撕扯网巾发髻,拳击老腰,甚至有人直接上牙,撕扯耳朵。
一众平日里斯文体面的老爷们,此刻恍若化作疯狗打一团,方桌倾倒,碗杯砸地砰砰作响。
还是庄子的家主实在看不下去,唤来家人与仆役联手扒拉,才将打架的两伙人扯开。
“各位都是饱读诗书的体面人,为何闹得这般斯文扫地!”
两派互相对视,再看看自己乱糟糟的仪容与扯坏的衣物,都觉得颜面扫地,不成体统。
于是纷纷向家主告辞,各自带着仆人回去了。
然而一心收复“祖宗基业”的士绅们不甘心,又临时聚在一起商谈灭贼大计。
眼下手里兵员最多的要属李牧那厮。
他的家丁队已从三百扩编成一千,又以县城防务的名义,用县财政组建一支一千多人的县城民团。
如此一来,那小子手中能打的兵员不低两千。
而那小子麾下屯田、开荒的佃农数不胜数,以两千兵员带动民兵乡勇,再有士绅钱粮人力的鼎力相助,顷刻间拉起一万人的混编部队不成问题。
至于李牧的另一伙“家丁”——
那些脾性古怪、军纪时好时坏的“泼猴”,则被士绅称作是李牧花重金蓄养的“死士”。
先前支援官军的便是八百死士,就是刚训练成型还太稚嫩,所以挡不住贼寇夜袭。
而他们又具备死士该有的勇武,不然也不能在混乱之中救出巡抚大臣。
只可惜这些兵马都握在李牧这小子手里,而此地兵荒马乱,根本没有上官愿意到前线赴任,无法合规地免除李牧的临时职务。
这好比董卓带兵入洛阳,谁能把他合法地除掉?
他们这些外地逃来的士绅若想收复失地,事先便要有兵,那么搞掉臭小子的“善后总办”,乃至除掉他本人,便是眼前要务。
只要李牧一除,他们再顺势掌控县政,一县财政与刚组建的民团,便能握在他们手里。
到时候不管是配合官军收复失地,还是惩治一些与他们不对付的士绅,就都由他们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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