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夜是顾颂来到白家之后,看见的唯一不好相与的人,另外一点就是,他总觉得这阴柔的男人应该也会他爹顾弘明的线形乐谱识别。
石轨这时候在大铜灯盏光线下重新看着眼前的少年,少了顾弘明的狂妄也缺少些他笃定,但这都不重要,有他掌握局面他会教导。
他多余一字都没有说,就两个字肯定顾颂:“适合。”
顾颂问石轨:“这还是不好吧,不知道阿夜叔什么想法,我仅仅是替代。万一我的身躯不如阿夜叔的灵活入神,那观赏者不知道会怎么看。”
白泓听前一句还想赞扬他的机智,怎么到了后面就废话这么多。他拉住顾颂:“这倒是未必如此,舞蹈者本身就各有风采,你是你,你舞蹈就是你的舞。”
他是太乐署为官两年的人,又在长安游离一年多,有见识的人说话最让人信服。哥舒夜点头,他心里复杂阴郁到疯狂极度,眼底血丝涌出来。
石轨觉察到暂时未作理会,他依然对顾颂延续信心地问:“就是灵活地替换,也不一定完全由你换作他舞蹈。”
说实在的,乞伏伽罗哥舒夜这一对姻缘,在石轨眼里不十分看好,哥舒夜什么心性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白泓作为白家唯一的小辈男子,这场大乐的意义他比谁都明白。父辈们的劳心劳力在他狂妄张扬的脾性中,不觉就丢了乐署职位,阿爹在琴坊被那些老主顾家的狗奴才欺辱,颂师弟背部受伤。这些遭遇,从今往后都要从这场大乐中寻觅回来。
“阿舅,器物的协奏这块儿,所有人我今夜会再与他们和一次节拍。接下来的功夫你就交给我行吗?我能把这场大乐指挥好。”
“看来泓儿你在太乐署没有虚度光阴。”石轨满意地拢了拢他的衣襟,眉目对上哥舒夜,他开始有些担心了。
“阿舅,别提那个腐朽沉闷的太乐署了,你外甥不稀罕!”
亥时,还是咏雨阁内院亭子内。
白季旺石令婉说是还想听儿子的歌,还有顾颂的舞蹈。明日,白泓的爹还是要到欣荣琴坊赶工制件,特别说他这会儿看了就当是把明日的也看了,他不喜人多的地方。
既然,颂儿要顶替哥舒夜舞蹈,那他就去奏瑟,正好也摸一摸师弟顾弘明的这古瑟。
“颂儿,你的瑟,师父随一次,好吗?”白季旺看着儿子腿边放了二指厚的琴谱,那他看着琴谱跟一下也好。
“好啊!师父当然能啊。”顾颂今日排演间隙生怕出错,聚精会神连续三个时辰了,就怕招来白容哥舒夜的责骂。他就穿师母做的这件翠绿外袍翠绿上袄,望着底下师母一拱手:“师母,颂儿这就献丑了!”
顾颂的瑟,白季旺接过来那本圈圈点点的琴谱。白泓看了一眼他爹就在颂师弟的位子上,起乐之前,他凝望师弟:“依照你的节拍跳,只要你跟得上。”
顾颂对他点点头,他不怕别的,就怕跳的跟哥舒夜很像。
这几日连续看着哥舒夜舞蹈,到了今日他早就记住了他的节拍,《凤求凰》开场“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有一佳人呀~见之,不忘~)从这里开始,他记得节奏转快,到了六句之后渐渐回缓到慢拍。
这《凤求凰》在词的部分,原作的第二部分被石轨彻底更改了,曲风也轻快诙谐了很多。
这算是这一日最后的排演,白容白绯打起精神来配合着进行到了亥时三刻,她们家的婢女过来一左一右扶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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