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连在院里安静择菜的小草,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黄小麦心里却是一动。
屁猴偷钱?
她想起前几天看见屁猴在村口大老张的简易小卖部门口转悠,眼巴巴地看着里头的糖果。
屁猴和黑蛋都是人如其名,一个瘦巴巴的喜欢放屁不讲卫生,一个黑糊糊的调皮捣蛋,天天挨打挨骂也不改不怕。
村子里本来买东西就不方便,所以搭上了供销社的线再在公社那里做了承诺,就能开一家独门独户的小卖部。
但这承诺和线可不是谁都能搞到的。
大老张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家里亲人也都死光了房子是破破烂烂的,脚还有点瘸是小时候落下的毛病。
因此下地挣工分的活也没法安排给他。
他撑死跟着妇女队做一些手上能干的简单的活,可男人手粗心粗,压根做不好。
他生活是真的困难,平时只能靠着公社和上面发的救济粮。
这也就是早期的低保户。
所以大队和公社才破格给他这个能养活自己饿不死的生意。
因为是小本生意,所以供销社里的东西他这里不能全有。
也就买一些便宜日常的用品吃食,小孩子喜欢的糖,做饭用到的火柴,偶尔能卖出去的酱油……
这些说是便宜,但也要花钱买。
张婆子抠门是出了名的,屁猴怕是手里一个子儿都没有,所以只能眼巴巴看着。
“老天爷开眼,总算让那家子消停消停了。”
王秀英觉得心头一口恶气出了不少,连筛麦种的动作都轻快了些。
然而,张婆子家的闹剧并没持续太久。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张婆子开始指桑骂槐:“……都是些丧良心的带坏了俺家娃!整天显摆自家有几个臭钱,勾得孩子学坏!不得好死的东西!”
这话明显是冲着老黄家来的。
王秀英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铁青,把手里的簸箕往地上一跺,就要冲出去对骂。
“娘!算了!”
马桂枝赶紧拉住她,“眼看要收麦了,队里三令五申不准闹矛盾影响生产,您这会儿去吵,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王秀英喘着粗气,胸口起伏,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对着东院方向狠狠剜了一眼:“等麦收完,老娘再跟她算总账!”
这场邻家风波,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漾开一圈涟漪,又很快平息下去。
但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接下来的两天,村里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生产队开了动员大会,队长黄德福扯着嗓子强调抢收的重要性,要求各家各户精壮劳力一个不准少,老婆孩子齐上阵,颗粒归仓。
连半大的孩子和老人,都被分配了拾麦穗、送水送饭的活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