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敌对的晋阳。
孤立无援,四面楚歌。
但他不能倒下,他的意志是郇阳最后的支柱。
“传令,”秦楚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即日起,城内实行最严格的物资配给。所有能动用的工匠、民夫,全力赶制守城器械——滚木、礌石、沸油、鹿角木!没有弩箭,我们还有双手,还有这郇阳城每一块砖石!”
“征集城内所有懂草药、能处理外伤的百姓,协助医官救治伤员!”
“告诉将士们,也告诉全城百姓,”秦楚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魏申想要郇阳,可以!让他用魏国武卒的尸体,把这沮水填平,把这郇阳城墙撞塌!只要我秦楚还有一口气在,只要郇阳还有一个站着的人,这里,就永远是赵土!”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干柴的烈火,瞬间点燃了官署内众人几乎被疲惫和压力压垮的斗志。
命令被迅速执行。郇阳城内,一种悲壮而坚定的氛围弥漫开来。老人和妇女们赶制着守城用的沙袋和绷带;少年们帮着搬运石块和木材;就连学馆的先生,也带着年纪稍长的学子,在相对安全的区域帮忙照料伤员或誊抄文书。整个郇阳,仿佛一个巨大的蜂巢,为了生存,进行着最后的努力。
秦楚几乎没有合眼。他巡视着每一段城墙,检查着每一处工事,慰问着受伤的士卒。他的身影出现在哪里,哪里的士气便会为之一振。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主君,与他们同在。
数日后,正如秦楚所料,魏军的进攻再次开始了。这一次,魏申显然调整了战术。他不再进行代价高昂的全面强渡,而是集中兵力,选择了几个他认为防御相对薄弱的河段,在密集的箭雨和 newly arrived(新抵达的)攻城器械——一种高大的、可以俯瞰城墙的“巢车”和包裹着生牛皮、用于撞击城门的“冲车”——的掩护下,发起了重点突破。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失去了弩箭的远程优势,郇阳守军只能等魏军靠近到极近的距离,用弓矢(射程和威力远不如弩)、滚木礌石、乃至烧沸的金汁(粪便、尿液混合煮沸)进行抵抗。
惨烈的攻防战在几处关键点反复拉锯。魏军凭借兵力优势和精良的装备,数次有士卒成功登上了城头,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郇阳守军则寸土不让,往往是以命换命,用血肉之躯将敌人硬生生推下城墙。
秦楚亲自出现在了战斗最激烈的南门。他手持一柄普通的长剑,虽不似黑豚那般勇不可当,但冷静的指挥和悍不畏死的姿态,极大地鼓舞了守军。一次魏军武卒小队突上城头,试图打开缺口,正是秦楚带领亲卫队顶了上去,他利用对人体结构和现代格斗术的理解,招式简洁狠辣,专攻甲胄缝隙,竟也手刃数名敌军,稳住了阵脚。
血战持续了整个白天。郇阳城墙上下,尸骸枕藉,鲜血染红了墙砖。守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终究再一次守住了防线。魏军在城下丢下了更多的尸体,那几辆宝贵的冲车也被守军集中火油焚毁了两辆。
夜幕降临,魏军再次退去。郇阳城头,火把摇曳,映照着守军们疲惫而麻木的脸庞,以及城下那片修罗场。
秦楚靠在满是血污的垛口后,大口喘着气,手臂因长时间挥剑而微微颤抖。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郇阳的鲜血正在快速流淌,还能支撑多久?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冲破夜色,从北门疾驰而入。信使浑身是血,几乎是滚落马鞍,将一封染血的羊皮信塞到迎上来的韩悝(法曹)手中。
“北方……北方急报!挛鞮部……遭骨都侯主力突袭!阿勒坦王子重伤,部落损失惨重,正向弓卢水以南溃退!骨都侯骑兵……已越过阴山余脉!”
仿佛最后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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