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配上三小碟从清淡到浓郁的秘制蘸料——酱油碟、蒜蓉醋碟和特调香辣汁。
滋补珍品:餐车最上层的正中央,赫然是一小盅炖品。
细腻的白瓷盅,盖子被轻轻揭开着,里面是晶莹剔透、炖得近乎融化的顶级血燕窝,在冰糖清水中如同水母般舒展着,几粒殷红的枸杞点缀其中,散发着一股清甜中略带一丝腥气的滋补气味,碗口袅袅升起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热气。
显然,这盅价值堪比黄金的甜点,是掐准了刘世廷牌局结束的时间,一路小跑确保温度口感处于最佳状态送来的。
侍者低眉顺眼,将餐车停稳在刘世廷伸手可及又不挡路的位置,微微躬身,然后无声地退到角落的阴影里,如同没有生命的道具。
眼前这一切,刘世廷早已习以为常。
从最初上位时面对如此奢侈服务的些许不安和惊叹,到现在甚至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倦怠和麻木,也仅仅过了几年光景。
这份常人梦寐以求的顶级享受,在他这里已经沦为了缺乏惊喜的例行公事,如同呼吸般的存在,一种融入骨血、被他潜意识认为是权力应得的供养。
应得的,三个字无声地在他脑海中回荡,将他与普罗众生的世界彻底切割开来。
他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像完成一个设定好的程序,拿起餐车边上备好的一副沉甸甸、雕刻着复杂藤蔓花纹、触手冰冷的纯银筷子。
那双筷子保养得锃亮,映着顶灯柔和的光辉。
他随意地伸向那碟薄如蝉翼的五香牛肉,精准地夹起一片,缓缓送入口中。
牛肉入口即化,香料的气息恰到好处地平衡了肉香,腌制和刀工的功夫都是顶尖水准。
味道,毋庸置疑是不错的,火候掌握得精确无比,完美体现厨师的功力。
然而,刘世廷咀嚼着,脸上却没有任何享受或欣喜的表情,只有一种空洞的平静。
他的味蕾仿佛被权力赋予的“应得”二字覆盖上了一层无形的薄膜,任何珍馐美味,都很难再激起他内心的真正波澜。
这上好的牛肉,于他而言,此刻只是一片没有太多意义的、用以果腹的东西。
他的心思早已飘远,或许是回味牌局某个关键牌张的得失,尽管筹码本身不值一提,或许是思忖着明天某个重点项目会上需要他表个什么“态度”才能获得更大的“关注”,或许是某个需要安排的位置背后牵扯的各种“人情”。
那价值远超普通人几年积蓄的燕窝、如同艺术品的甜点,在他的感官中,只激起了极其微弱的涟漪——确实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与街边一碗馄饨带来的饱腹感并无本质区别。
在权力的高度呆久了,感官的阈值被无限拉高。
普通人的欢愉、满足、惊喜、珍惜,对他而言都显得那么遥远而陌生。
他被裹在一个由特权、恭维和物质堆砌的巨大气泡里,隔绝在真实的烟火人间之外。
他能看清外面世界每一个人的挣扎和努力,却又隔着那道无形的玻璃墙,冷漠地欣赏着,如同隔着水族馆观看鱼群。
这种“上帝视角”的孤独与倦怠,正是权力腐蚀心智最终达到的某个阶段——灵魂的官能,麻木了。
刘世廷放下银筷,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无意识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