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分庭抗礼。
至于自己爹爹段正淳更胜南海鳄神一筹。
后来的段延庆则更为厉害,他以为这人无愧于天下第一之名。
如今在破庙中,一个娇怯的小姑娘亦是不能轻视,枉自己以前从江南杀到大理,还沾沾自喜。倘若只论武功的精微处,她其实远远不及黄婉儿,不由有些心灰意冷。
黄婉儿似是知道木婉清心中所想,正色说道:“木姐姐,你别以为被我胜了你一招,就不如我。昔日杜子美曾作“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木婉清道:“什么意思?”
黄婉儿道:“这是杜甫大诗人夸奖公孙大娘一场剑舞的名句,可为何武林中却不见公孙大娘的传人?”
“为何?”
别说木婉清,就是秦家寨与青城派的人,都伸直了耳朵。
黄婉儿道:“因为真正的高手都不图虚名。高山大泽,才是隐藏龙虎啊。
有本事的人,也不见得有名气啊!”
木婉清冷笑道:“你是想说教你武功的,大有本事了?”说着对风逸撇了撇嘴。
她虽然佩服风逸武功,嘴上却不服他。
黄婉儿见她尽管语气生硬,但心里还是清楚,说道:“武学之道,虚实相生。
你看似有一往无前的狠厉与猛劲,但用错了地方,也没用。
你想想蛮牛力气多大,可它能打过老虎吗?
一些人总觉得武功要有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勇之气,不用太在意招式的繁复。
殊不知这是以强击弱之道,自然只需要攻其一点,不顾其余。
但二人实力接近,或者不及对方,那么就要依靠招式间的繁复变化,好引得对方露出破绽,或者待对方气力衰竭,看准机会,一击而中,故而轻盈不失凌厉,重拙不失巧妙才是真正的高明。
尤其我们女孩子家天生比男子气力差,更加不能靠猛打能斫,而取胜了。”
木婉清也是冰雪聪明之人,自然知道黄婉儿在指点自己武学之道,可她为何如此?
但听黄婉儿的语气真诚,不似做伪,这一刻再也把握不到她对自己的用心了。
而这番话也像一记重锤敲在秦红心里,如醍醐灌顶,一语惊醒梦中人。
无论是武功与做人,她都太硬了。
她都只会横冲直撞,结果吃了这亏。
要是她不强硬逼迫段郎,会是怎样呢?
黄婉儿性格活泼,在东京见的官家小姐,都是扭扭捏捏,讲究大家闺秀的风姿,木婉清这种直来直往的性子,让她极为喜欢,心不由主的靠近,这就叫心灵的共鸣,也叫一见如故,所以才有意指点她武功。
风逸是天下罕见的武学大高手,理论之博更是绝无仅有,黄婉儿得他耳提面命,亲身指点,武功修为虽然不能一蹴而就,而丰富的理论知识,足以看出木婉清武功中的缺陷。
秦红与木婉清都是凝神静听,有悟于心。她们本不擅形色,此刻虽是满怀感激,却也只是暗铭于心,缓缓点头。
秦家寨、青城派的人眼见风逸一行人武功超群,本来还想着再次求援。
但见秦红母女两如此狂妄,必然会吃大亏,没想到双方从一触即发之势,归于无形,当即想到风逸一行人给星宿派银子,无论真假,都证明他们应该是不想生事,看来求助之意也不消说了。
秦红忽地走前一步,朝黄裳福了一福,道:“老前辈,我一时昏头,误会了阁下,冒犯之罪,望你原谅!”
她这时也明白过来了,黄裳适才不是看不起自己,而是他性格温和,不常走江湖所致。
黄裳笑了笑:“客气。”
秦红又朝风逸一拜道:“多谢少侠让令徒指点我母女二人,秦红在这里谢了……”
风逸摆了摆手,笑道:“所谓最好交情见面初,果然诚不我欺。她们两个婉儿,也是缘分,倒也不错!”
他对于黄婉儿的举动,并不在意。
武学道理这东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难得是学以致用。
道经、佛经随处可见,乃是公开之物,有人能从中悟出武功,有人连意思都不明白。
秦红与木婉清若是能悟透黄婉儿的话,将之融入到武功中去,对自己的武功修为自然大有裨益,若是无法融入武功,也是没用。
不过风逸也从黄家父女的身上看到了很多,学到了很多。
他从黄裳身上见到了武学天才是怎样成就的,而黄婉儿也是让他明白了一见如故。
木婉清闻言,心里一热,道:“我可以和黄家妹妹,做姐妹吗?”人一感到亲切,称呼也变了。
黄婉儿道:“木姐姐,你什么时候生人?”
姑娘家到底脸皮薄,木婉清也不例外,怎能将生辰说给旁人听,将她拉过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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