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的酸麻流窜而过,她双膝脊骨不受控制一软,就被脖子上的一圈儿刀锋,压着跪坐在了朱鹮的床前。
原来这世界真的有内力。
朱鹮只要语速一快,一急,就难免磕绊,因此喊出了这三个字之后,他死死抿住了唇,怒意如火,想到了些许耻辱往事,他下意识深深抽了一口气。
“咳咳咳咳咳——”
朱鹮抬手掩唇,剧烈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朱鹮一咳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这时候静静跪在床边不远处的两列宫女,立刻好似被提了线的木偶一样,速度飞快且有序地动了起来。
不远处的内侍监江逸也已经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一群人好似一窝围着鲜花儿的狂蜂,围着朱鹮如临大敌,顺气的顺气,端药的端茶的,还有掐穴位,甚至还有本该压制着谢水杉的持刀玄衣武者,蹬了长靴跃上了床榻,给朱鹮输送看不见的内力去了。
“陛下……陛下快把这药喝了。”
江逸扔了白玉拂尘,接过婢女手中温度正好的药碗,双膝跪在床边上,殷切紧张得像个孝子贤孙一般,伺候着朱鹮把药喝了。
待到朱鹮撕心裂肺的咳嗽总算是用药,用茶,用参汤,用武者的内力给压住了,朱鹮身侧的纱幔已经彻底掀起来了。
他身后被换了个腰撑,又换了宽大一些的木质坐撑,像一把没有腿,直接能放置在床上的靠椅。
他被扶着撑着,坐在木质的靠椅上,朝着谢水杉再度望来时,他眼尾已经红了一片,苍白的面上见了几分血色。
他看着谢水杉的眼神浓黑且幽深,苍白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靠椅之上的龙首浮雕,若有所思。
显然,他也因为谢水杉与他过度肖像的样貌,产生了惊疑。
而总算伺候好了朱鹮,净手回来的内侍监江逸,又一次替朱鹮开口了。
他接过侍人为他捡起的拂尘,指着跪坐在地的谢水杉道:“言行狂肆,冲撞君上,该当死罪!”
说完之后,转身对着坐着的朱鹮躬身拱手:“陛下,东州谢氏送此等不曾训诲的悖逆无礼之徒入宫,恐怕不是什么‘投诚礼’,而是刺客!此人留在身边遗患无穷。”
见朱鹮只是盯着那悖逆之徒,并不开口。
江逸心中有了数,再度回身,指着谢水杉道:“来呀,将此人拖出去,五马分尸!”
从杖毙升级到了五马分尸。
这江逸不愧是朱鹮身边第一宦官,还怪会揣度圣意。
不过江逸猜测得倒也不错。
东州谢氏送给朱鹮的,确实不是什么礼物,而是“祸机”。
谢千萍并不忠于朱鹮这个暴君,她的孤注一掷之中,也包含在必要的时候,伺机刺杀朱鹮。
所以占据谢千萍身份的谢水杉,严格来说,是个二五仔兼刺客。
谢水杉闻言开口,为自己辩解:“江监,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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